這邊,程素一派殺氣騰騰的向那渣男張玉軍殺去,遠在鄂縣的齊泰國,此時也有些心神不寧,以至於整個作戰會議上,都有點不在狀態的樣子。
高林兵和他是戰友,也很快就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太對,趁著中場休息的時候,拉著他走到一旁去抽菸。
“怎麼回事?看你好像有些分神。”高林兵問。
齊泰國搖了搖頭,道:“也不知咋回事,今兒這心就很不舒服,憋得難受。”
“莫不是想嫂子了?”高林兵笑著道。
“去你的!”齊泰國遞給他一個大白眼,不過他還真有點想程素了。
高林兵吃吃的笑了起來,咳了兩聲,才正經的問:“這個任務的作戰,你怎麼看?”
齊泰國臉色一凜,道:“不好說。現在抓到的都是小蝦小蟹,審也審過了,冇問出個什麼重要的資訊來。說要將大頭給剷掉,我看著實困難,少不得要打個長期戰。”
乾車匪路霸的,看起來是無組織的散軍,但抓了這一兩個,明天又有兩三個出現,就跟弄不死的蒼蠅似的,正正如那些落網的說:抓了他一個,還有千千萬萬個!
這樣的車匪路霸太多了,抓都抓不完。
高林兵的眉頭皺起,恨聲道:“真他媽的,這些人就他媽的跟野草似的春風吹又生。”
“可不是!”齊泰國苦笑。
散軍,分散各處,看似散,可抓住了,又團結得很,問出來的也不是什麼重要事,一副任膛任宰的樣子,十分的囂張。
“難道就真拿他們冇辦法了?”高林兵吸了一口煙道。
“所以說這是個長期的車輪戰。要想一舉打儘,得把這源頭給掐死,還得有嚴厲的國情才行,得讓他們知道怕。”齊泰國道。
“都殺人不眨眼了,這些人還會知道怕麼?”高林兵哈了一聲。
齊泰國道:“所以,這首先第一個,就要把龍頭給搗毀,把那龍頭拉下網,群龍無首了,纔好收網。”
高林兵點點頭。
兩人沉默下來,相比高林兵,齊泰國想得更多,要把龍頭拉下來,從那人口中得出哪個得益最大的人,這纔是最具難度的。
涉及到軍中人,這次任務,比去打越仗還要來得艱辛,而他,能將那藏在幕後的人給找出來嗎?
齊泰國扔了手中的菸頭,細細的想著這個可能性。
燕京火車站,一個戴著鴨舌帽,揹著個大揹包的年輕男人在售票窗買了一張火車票,過安檢,進站台,上火車,找到自己的位置,把揹包放在床上,自己才坐下來拉起帽。
若程素在這,一定會很驚訝,這不就是說要出國的寧格麼,大華夏在他口中,就是外國了麼?
隻見寧格從內衫內襯裡掏出一個本子翻開,上麵是密密麻麻的各個資訊和人名,用一條條的線連起來。
寧格合上本子,閉上眼,腦海裡,是蒼鷹在電話那頭說的話:“你不是在偷偷查那次事件的真相嗎?我得到訊息,那裡麵有人在給鄂縣的強盜撐腰,兩者均有聯絡,你想知道,儘管去查。查到了真相,我算你贏了!”
☆、第422章
吃相太難看
張玉軍跪在樓下的地磚上,剛下過雪的地麵,薄雪已經融了,那尚未乾透的雪水從膝蓋處直鑽入心底,冷得他直打哆嗦,更彆說,他上身還光著身子呢。
不過,不怕,這苦肉計再忍一下,忍過了這糟,就是前途無量,娶得美人歸,以後事業節節上升,還有什麼換不回來?
張玉軍哆嗦著身子又拿起了揚聲器,正想開口,隻見有人從大樓裡快步走了出來,他眼睛一亮,待看清人時,眉頭皺了一下。
程素兩世為人,見過無恥的,卻冇見過這樣無恥的,心計是一等一的絕,也難怪小雅那笨丫頭會中了套,她那樣單純無害,哪裡知道這人心的險惡?真要被她嫁給這種人,還真是不夠他一根指頭玩的。
再掃一眼周圍,已經有人被張玉軍這渣男的行為給吸引過來了,正指著他和應小雅的家指指點點,交頭接耳的,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些人議論什麼了。
這樣下去,小雅真是不用見人了!
程素黑著臉走過去,立在張玉軍麵前,一把將他手中的揚聲器奪過。
“程小姐,你是什麼意思?”張玉軍皺起眉。
程素冷笑:“什麼意思?張先生,你可真是演得一場好戲啊,這負荊請罪的苦肉計,你琢磨了多久,暗算了多久啊?”
張玉軍麵色微變,道:“我不明白程小姐是什麼意思,請把我的東西還我,我做錯了事,理應這麼求得小雅的原諒。”
“得了吧,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兩頭天窗都打開了說吧。你這麼做,不就是想要把人逼上絕路,最後無可奈何的礙於名聲嫁給你麼,從而傍上棵大樹好乘涼,少奮鬥三十年麼?明明白白的,還裝什麼大掰蒜啊!”程素冷冷的看著他諷刺。
張玉軍被她一番明嘲暗諷,臉色又青又紅又白,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請你讓開!”
“張玉軍,我勸你還是不要把你自己的路給堵死了。”程素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道:“女人的名聲,是重要冇錯,可你忘了,現在是改革開放年代,不是滿清時期。任你把話說破天,唱出朵花來,你就真能抱得美人歸?做你的春秋大夢吧,但凡是個愛護女兒的,都不會選你這樣卑鄙無恥手段下作的人渣。而你所謂的負荊請罪,無疑是火上燒油,我勸你一句,哪兒來哪兒去,最好彆在這清城出現了,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張玉軍臉色終於大變:“你,在威脅我?”
“威脅你又怎麼了,你能做出這麼下作的事,說兩句話威脅又怎樣?張玉軍,誰都不是傻子,你在這耍瘋賣傻的唱大戲,吃相未免太難看了!”程素冷道。
“你……”
“再說一句,馬上滾,離得遠遠的,彆再出現在這裡,清城,已經冇有你的立身之地。”程素冷聲道:“知道我為什麼下來嗎?其實剛剛要下來的,是應縣長,他是要拿著刀下來的,張玉軍,你覺得,應家會因為你跪下流兩滴馬尿,就會把女兒嫁你?你是太看得起自己了還是把應家人當成傻子?”
☆、第423章
好好管教一二
被程素一番連捎帶打,張玉軍臉色難看,瞪著程素的眼神,俱是不服氣。
他再差,也生得一表人才,也不是冇有才華,就是苦於出身,這纔沒有出頭的機會,而他積極為自己爭取,有什麼不對?
這個程素,又是什麼東西,在這指手畫腳的,也太多管閒事了!
張玉軍決定不管她,他就不相信了,這應縣長,還真不管自己的名聲官途,他的女兒,都已經和他睡了,誰還敢要她?
呃,好吧,雖然他冇敢將她怎麼樣,可誰家姑娘,好好兒的,會無名無分的和個男人睡同一個床上?
所以最後,應家肯定得把女兒嫁他,隻要下了這口氣後!
“小雅,我愛你,你嫁給我吧!”張玉軍拿不到程素的揚聲器,乾脆敞開了喉嚨大叫。
程素頓時氣了個倒仰!
他媽的,這天殺的烏龜王八蛋!
正要開口,忽地聽到一個輪胎急刹聲,隻見一部紅色桑塔納停在小區門口,車門打開,有人從裡麵出來,向這邊跑了過來。
程素眯著眼睛看,那人肥頭大耳的,滿麵急色,莫非就是張玉軍他舅舅?
“玉軍,你這混賬,在這做什麼?”那肥頭大耳急哄哄的吼。
張玉軍一怔,回過頭去:“舅舅,你怎麼來了?”
“你這混賬小子,我要被你害死了,快跟我回去!”肥頭大耳去拉他。
“舅舅,我不能走,我要求小雅的原諒,還有應伯父。”張玉軍眼中熱烈。
“混賬!這是你該來的地方嗎?走,快走!”肥頭大耳,也就是張玉軍的舅舅朱阿生急得滿頭大汗,聲音近乎哀求:“我們回去再說,快起來!”
“舅舅……”張玉軍滿麵不甘。
“你要是不聽我話,我就不管你死活了!”朱阿生擱下一個狠話。
真是要瘋了,他正在小情人的被窩裡睡得舒服呢,哪知道就接到了應縣長這樣的一個電話,這玉軍是給他捅破天了!
張玉軍見他擱狠,無奈隻能訕訕的起身,垂頭喪氣的。
程素就看著那朱阿生道:“朱老闆是吧,應縣長現在很不高興,你這外甥,可真是要好好地‘管教’一二了!”
“你是……”朱阿生打量了她一番,目露疑問。
“我是誰不重要,隻希望你這外甥,彆再出現在應家這裡了!”程素扔下話轉身就走。
朱阿生愣了一下,張玉軍仍在憤憤不平:“她拽個什麼勁啊,也就是小雅的朋友而已。”
朱阿生顧不得程素,將外甥拖到車裡,劈頭蓋臉的好一頓罵:“我早就和你說過,要和人家處對象,就堂堂正正的,憑自己的本事來。你看你現在乾的,都叫什麼事?你這混賬,是要害死我呀!”
“我這不是冇辦法了麼?舅舅,我怎麼做,她都不願意和我處,我這不是冇辦法了麼,你放心,我遲早會是應家的女婿!”張玉軍死不悔改。
“你還在做春秋大夢,你這樣半乾不濕的,還不如把人給直接睡了呢!現在好了,給弄出個大頭佛來了,我看你怎麼收場。你不用說,你馬上給我回鄉下躲避一下,等避過風頭再說!”朱阿生當機立斷的下決定。
“為什麼呀?”張玉軍瞪大眼,臉上是大寫的不服。
☆、第424章
在太歲頭上動土
為什麼?真是虧了張玉軍能問出來,朱阿生恨不得將這個外甥給揍個半死,早知道他是個這樣能惹事的,當初怎麼也不能答應大姐將他帶出來,好了,現在給他捅了個大簍子,接下來自己咋辦?
這個保溫瓶廠的廠長,隻怕也當到頭了吧!
朱阿生機靈靈的打了個冷顫,抬頭看天空,黑沉沉的,一股好日子到頭了的涼意襲上心頭來。
“為什麼,你還好意思問為什麼?你惹誰不好,為什麼偏偏要去惹那應小雅,你明知道她爸是縣長,你這是找死!”朱阿生恨恨地指著他道:“你自己找死就算了,還要連累我,你這混賬!”
張玉軍皺起眉,扣著身上衣服的釦子,慢條斯理的道:“舅舅,你怕個什麼勁兒?事都到這了,應縣長還不是隻能乖乖把女兒給我,不然誰敢要她,就一破鞋!”
“放你孃的屁!都死到臨頭了還不自知,人家有權有勢,要整死你這混賬東西,就是一句話的事。王八蛋,你害死老子了!”朱阿生髮動車子,一邊罵罵咧咧的道:“你馬上給我走,滾回鄉下去!”
“舅舅,現在是法治社會,他應縣長再有權,也不能瞎用吧?”張玉軍看自家舅舅一臉嚴肅,心裡也跟著有點忐忑起來。
“你知道個屁,人家不瞎用,就暗示一個,冇人給他鞍前馬後?你不短個胳膊少個腿的?還肖想美人呢,你是吃了大頭蔥菜,想的美!”朱阿生將車子開得飛快,若仔細看,那根本就是去汽車站的方向。
張玉軍聞言有些慌,有些害怕的道:“不,不會吧!我,我也冇做什麼!”
“本來是冇什麼,你剛剛那一茬,早把自己的路給堵死了,你這蠢材!”
“舅舅,那,那怎麼辦?”張玉軍害怕起來。
“現在就知道怕了?遲了!反正你現在就給我回鄉下去!”朱阿生瞪他一眼,心裡想著,要買些好煙好酒上去應家賠罪才成。
王八蛋,偷吃還抹不乾淨嘴,還要他給他擦屁股,媽的!
程素再次回到應家屋內,應主任正攬住哭個不停的應小雅在柔聲安慰,應簡則是拿了根菸在屋內走個不停。
見她回來,他們都看了過來。
“那朱老闆將他帶走了。”程素說道。
應主任鬆了一口氣,但很快就又怒起來:“那小子,他怎麼敢,他怎麼敢!”
程素心裡歎氣,道:“阿姨,當心身體。小雅,你進去休息一會吧,這幾天彆上班了,我想那張玉軍不敢再來,等這事淡了,你再來公司上班。”
應主任接到程素丟過來的眼色,連忙哄著女兒將她帶進房。
“應叔,這事你看怎麼處理?”程素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