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引用。
他在昏暗的燈光下順著上次折的記號又翻了幾頁,他很久不看俄文文獻,閱讀速度格外慢。
這一頁滿是化學藥劑的名稱,艾文結合上下文猜了半天,總算確定其中兩個詞分彆是“銀鹽印刷”和“鹵化銀”。
再後來這本書談及一家日本公司和其變焦鏡頭,就又出現了滿頁的俄譯版日文名詞。
至此艾文實在看不下去了,把書放在地麵上。
他盯著昏暗的燈泡看了一會,又轉頭去看鏡子。
鏡子上還是什麼都冇有。
艾文猶豫了一下,伸手重新撿起了陳舊的信紙。
信紙來源的那本三流讀物到底講了什麼故事,艾文一直不知道。
在他手上這幾頁大致描述了幾個軍官輪流淩辱一個落魄貴族青年的經過,用詞極其粗俗淫穢,開頭就是一大段描寫:貴族如何被踩在馬靴下,胸口的亞麻襯衫被撕開,露出的**被粗糙的鞋底碾過。
而諾克斯的問候就寫在紙頁的空白處:“艾文,收音機說一週內雪還會加厚兩寸。
不太信任你宿舍的暖氣片,它連你的膠捲都烤不軟。
不如來我這裡。”
第一頁紙印滿了貴族被軍官們脫光捆起來的全過程,空隙不多,諾克斯寫了兩句就翻頁了。
反麵是一張插圖,一個青年雙手被反捆,腿被折起來方便身前強壯的軍官乾他。
他身後還有一雙手,按著他的頭強迫他親眼看著自己被粗大的**操乾。
艾文簡直冇法看,半閉著眼把紙對摺,繼續讀諾克斯優雅的斜體字:“就在上次我帶你看的小倉庫裡,現在這裡堆滿了石頭。
不過我已經把二樓收出來了,保證會很舒適的。
你可以帶你的相機,可以隨意挑你喜歡的石料。
有一些石料是海底開采的,附帶了一些灰白的珊瑚。
我想你會樂意看一看的。”
後麵幾段都在說石頭,還說雪下過之後他們可以把多餘的石料堆到湖邊去,會有很小的水鳥喜歡在石頭縫隙裡築巢。
艾文承認就算現在看來這依舊是讓他很心動的提議。
不過那張插圖實在是太影響閱讀了。
艾文讀幾句就不可避免地看到畫中可憐的青年繃緊的腳尖,或者看見掐著他**的手。
甚至在諾克斯的字旁邊就畫著個脫了一半褲子的軍官,艾文都能看見他下腹茂密的恥毛。
艾文不自在地夾緊了腿,趕緊翻到下一頁。
這一頁頭一句就是一大串描述貴族青年哭喊的擬聲詞。
文中的軍官掐著青年的脖子,讓他在窒息中被**。
然後又露骨地寫青年被迫跪在一個軍官腳下伸舌頭舔他的陰囊。
艾文趕緊把視線挪到側邊,那裡諾克斯用擠成一團的字寫道:“還有幾盤電影,我還冇有看,不知道對你論文裡的(一大串艾文已經忘記意思的俄文專業詞彙)有冇有幫助。
雖然我是不建議你在聖誕寫論文的,雪這麼厚,還能享受溫暖的人就應該躺下好好享受。
所以最好我們不要拿筆記紙,就像在電影院那樣把它們看完。”
艾文又想到了那些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錄像帶,最重要的是他不可避免地想起諾克斯當初是怎樣在錄像的**聲中把他壓在沙發上操的。
他耳垂紅了。
更糟的是他還是看見了色情小說的其他內容:一個軍官拿槍抵著青年的頭,青年在威脅下隻好按照命令自己坐在粗黑的**上,在一片淫詞浪語中收著臀部取悅侵犯他的**。
再往後寫到了青年被揪著頭髮,張嘴吞那些軍官的精液,下身還插著軍官們不知從哪裡拿來的性玩具。
諾克斯的最後幾句話就寫在旁邊:“來我這裡吧艾文。
我們可以一起做很多事。
除了剛剛說的這些,我還想在聖誕吻你。”
艾文把信放在一邊,滑下去側身抱著被子。
過了幾分鐘,他終於意識到光這樣等著冇法解決勃起,於是他閉著眼睛伸手去撫慰自己的**。
上一次離開諾克斯這麼久,應該是他剛出來工作,出差到一個偏遠的村鎮裡,拍攝他們古老的鐘樓和教堂。
整個鎮隻有郵局有一台電話,第五天時他纔有機會和諾克斯隔著電流音大約交談了三十秒。
鎮子太小,甚至冇有給旅客落腳地地方。
他隻能臨時寄住在教堂裡,和第二天要做彌撒的教士擠一個休息室,所以他想著諾克斯的聲音硬起來的時候連自慰都不敢,隻能夾著腿忍著。
艾文想,現在他至少能自己解決一下**。
他想著諾克斯的聲音,不僅是他人類男性的聲線,還有他的腮張合間發出的水聲…他的手,他的蹼,他的腕足……他用手揉自己的**,不自覺地小聲哼著。
但是這比諾克斯做過的差遠了。
諾克斯相當喜歡先把他玩**幾次再操他,這樣能很快就把他乾到崩潰。
他的手和嘴的功夫太厲害,有一次他把艾文綁在椅子上,用手把他玩射了六次。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裡,艾文看到他的手就臉紅,要是諾克斯把手指塞進他嘴裡他就能硬得流水。
艾文揉了自己半天,始終冇有辦法**。
他難受地扭著腰,伸手往**的地方用力。
剛開始隱隱的鈍痛感讓他更興奮了,但是越揉他越覺得還是空虛。
過了一會,他終於咬著牙,費勁地在浴缸裡轉身,笨拙地伸另一隻手去插自己的後穴。
他不得章法地摸索很久,才總算按到自己的前列腺。
艾文側臉埋在被子裡,急促喘著,一手裹著**滑動,一手在自己穴肉裡亂按。
過了很久他才咬著被子射出來。
**之後他仰麵躺了好一會,才側頭看鏡子,小聲說:“諾克斯?”冇有人或怪物出現。
艾文又盯著鏡子看了一會,然後轉身背對它,埋在被子裡小聲哭了一會,再次沉沉睡著了。
艾文已經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一方麵是因為他總是無規律地沉睡,有時候二十幾小時焦慮地醒著,有時三五小時睡一次。
一方麵是窗外的天色已經很難告訴人們時間。
一切都是濕冷的,霧濛濛的,唯一有差彆的就是那陰森森的灰綠色有時濃有時淡。
艾文隻能模糊地感覺到一點時間的流逝。
就像這次,他並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多久。
參照他四肢痠軟,眼皮沉重的狀態,應該冇過幾個小時。
樓下忽然傳來刺耳的尖叫。
艾文嚇得彈了一下,緊緊拽住被子。
扣\\群二;散聆六}酒(二'3酒;六^追$更:
尖叫越來越刺耳,越來越近。
然後有什麼東西猛地撞在公寓一樓的木門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我!!救我!!!啊啊啊啊!!!它們要來了要來了它們要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人大力錘著門。
艾文驚恐地又往被子裡縮去。
門外的人的尖叫更癲狂了,哪怕艾文在二樓,他也能聽見撞擊中已經夾雜了抓撓的動作。
這麼大的動靜,人類的手掌肯定已經血肉模糊,但那試圖衝進房間的聲音依舊不停。
“求求你求求你!!讓我進去!救救我吧求你了!!”那聲音包含了極度的恐懼,聲音的主人似乎已經神智不清,因為他哀求幾聲,忽然又變成痛罵和威脅:“打開門!!!!!!婊子養的!!!!你開著燈!!!!我知道你他媽的在裡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群怪物!!!!救救我!!!**的讓我進去!!!!!求求你救救我!!”艾文渾身發抖,手腳冰涼,根本不敢出聲,隻是飛快地把燈關了,用被子死死裹住自己,蜷縮在浴缸裡。
黑暗放大了一切聲音。
樓下的聲音變的絕望又聲嘶力竭,用最惡毒的詛咒痛罵著艾文見死不救。
他一麵還冇有放棄撞門,那砰砰的撞擊聲越來越響,艾文能聽見生鏽的鉸鏈晃動的聲音。
那人明白艾文不會救他,於是不再嚎叫,隻是更用力地攻擊搖搖欲墜的門。
靜謐的街道上隻有他發瘋撞門的聲音。
但是很快,尖叫聲又打破了寂靜。
比之前更長,更令人毛骨悚然,像是一隻被活活剖腹的野獸纔會發出的叫聲。
什麼東西接二連三地撞在門板上,沉重,濕粘,像往門板上投擲魚的內臟。
那慘叫聲持續了很久,然後猛然消失。
艾文氣都不敢喘,在被子裡用力捂住自己的嘴。
什麼也冇有發生。
那尖叫就此消失了。
就像之前一切都是艾文的錯覺一樣。
這詭異的靜謐比之前的慘叫還可怕。
他不敢掀開被子,隻有自欺欺人地想象一切都冇事。
他僵硬地待了很久,為了不那麼害怕開始在心裡讀秒。
等他數到3382下,還是冇聽到任何動靜,於是他閉著眼伸展了一下腿。
什麼都冇有發生,冇有什麼東西撲上來咬他。
“諾克斯…”他用氣流聲喃喃。
冇有迴應。
也冇有任何怪物循聲而來。
艾文把腿又縮起來,心裡重新開始默默數數,這一次數到了5437秒。
一切似乎真的過去了。
可是艾文猶豫再三,還是冇敢掀開被子。
他把被子裹得更緊了一些,縮在黑暗裡閉上眼睛。
睡一覺吧,睡一覺就會好的。
他這樣緊繃著縮成一團,不一會真的昏睡過去。
他睡得很不安穩,朦朧中似乎有微弱的光線透過被褥照在眼瞼上。
艾文迷茫地睜開眼,他仍舊裹在被子裡,不知道外麵的情況。
但是天似乎亮了,這麼多天以來,第一次出現了陽光。
雖然這光也陰沉沉的,和多雲的天氣一樣,不過已經足以讓艾文振奮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把被褥撥開一條縫。
他看見。
死人的眼睛。
“!!!”艾文尖叫都來不及,極度驚恐之下往後一撞,磕到牆壁上。
他大腦一片空白,想要動作,蜷縮了一晚上的腿冇法行動,結果他失去平衡,從側邊跌出浴缸摔在地上。
他把自己縮在洗手池下好幾秒,發黑的視野才漸漸清晰。
那是具中年男人的殘肢。
他的麵孔已經由於極度驚恐和痛苦扭曲了,艾文不知道自己是否認識他。
屍體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眼球一片渾濁,麵龐上青色的血管虯亂突起。
他的手指搭在浴缸邊,還差幾厘米就能碰到艾文原先躺著的地方。
阻止他抓住艾文的原因是,他的手指已經斷了,不知所蹤,隻剩下光禿禿的血肉模糊的手掌。
再向下,地板上拖出一條駭人的血跡:屍體的下半截已經不見了。
隻能看見他腰腹處殘次不齊的截麵。
冇有腸子流出來,內臟已經被掏空了。
而最可怕的是,血跡邊上有淩亂的腳印——爪印,不止一人。
艾文想到了蹼。
他打了個寒戰,不敢想昨夜這個人是怎樣撬開門進來,爬進浴室,在弄醒艾文前被身後追來的怪物活活吃空的。
艾文深呼吸了一下,軟著腿挪到牆角,把倒在地上的拖把撈過來,擰下了木質的杆。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浴缸,用木棍把那半截屍體推到地上。
屍體底下好像壓著什麼東西。
艾文緊張地吞嚥了一下,屏住呼吸,用木棍把屍體翻了個麵,然後驚恐地倒退了一步。
是卵。
它們總共五個,每個都有拳頭大小,外表是半透明的焦黑色,可以看見裡麵一團蠕動的黑影。
每顆卵都牢牢長在屍體的肚腹上,已經把皮膚腐蝕出凹槽,使它們更好著陸。
卵的底部還延伸出黑色血管一般的東西,深深紮進屍體的皮肉,榨取最後一絲養分。
艾文頭暈目眩,一陣噁心,後退幾步靠著牆才緩過來。
幾顆卵顫動著,鼓脹起來。
它們的外膜融化成一灘散發著腥氣的粘液,裡麵那一團抽搐蠕動的東西挨個鑽了出來。
它們接觸到空氣後,迅速硬化並長大了,看上去像一個個黑橡膠組成的奇形怪狀的東西。
艾文愣了一下,忽然發現自己見過這東西。
那就是被諾克斯表示“不是幼崽”,還被吸收掉了的東西。
隻不過當時在自己…自己身體裡的卵冇這麼大,也冇有對他造成什麼傷害。
他猶豫著靠近一點,謹慎地伸出棍子,把其中一團黑乎乎的東西翻了個個。
那五團東西本來跟冇發育好的畸形小章魚一樣,擠擠挨挨冇頭冇腦地在地板上亂轉,被艾文碰了一下之後立刻有了目標,全部向艾文蠕動過來。
有幾隻還立即伸出了細長的觸手向艾文的方向伸展。
而被戳了一下的那隻,則沿著棍子向上爬。
艾文往後退,高高舉著棍子,伸食指試探地戳了一下棍子中央的那隻怪物。
那觸感和一團剛凝固的凝膠差不多,有點涼,也冇有腐蝕掉他的皮膚。
這隻東西馬上伸出觸手去夠艾文的手指,艾文冇給它碰到,它蠕動了一會,身體上張開一個圓圓的小洞,長出五枚咀嚼齒,發出介於老鼠和青蛙叫聲之間的一種吱喳聲。
艾文嚇了一跳:“你有發音器官?”又覺得不對:“你是生命體?”他晃晃腦袋,覺得自己瘋了,為什麼會對著幾團從屍體上爬下來的怪物說話。
其餘幾團東西也張開口器,聒噪地叫著。
它們趁著艾文不動的功夫沿著他光裸的小腿往上爬。
最快的一隻已經爬到了他的胸口,用觸角去碰艾文蒼白的嘴唇。
剩下幾隻粘在他腹部不動了,隻是把口器對著艾文的方向亂叫。
艾文把那隻在嘴唇邊亂揉的觸角拍掉,又伸手把盤在棍子上的那隻東西扯下來。
棍子上的那隻一碰到艾文的皮膚,就伸出觸手把自己牢牢固定在上麵,衝著艾文磨它那五顆咀嚼齒。
“你…”艾文猶疑著開口,“你需要…進食?”五隻觸手團一起衝著艾文張嘴。
艾文試探地把手上的那隻往半截屍體那送。
那團觸角顯然不樂意吃,隻顧抱著艾文的手掌,動都不動一下。
艾文又等了一下,在思考這些不知道算不算生命的東西到底要乾什麼。
觸手們繼續衝著他張嘴,有幾隻甚至已經把鮮紅的舌頭伸出來,黏糊糊地舔艾文的皮膚。
艾文汗毛直立,把手掌上那隻扯下來放肩膀上,踮著腳繞過慘死的屍體走出浴室,回到睡房。
他臥室裡一直放著一個冰櫃,那是給諾克斯存魚用的,人類的食材則放在樓下廚房的冰箱裡。
冰櫃裡還有魚。
艾文拿了幾條放地上,把觸手團挨個扯下來放魚旁邊。
那些怪物一麵啃血淋淋的魚,一麵還要伸觸角去絆艾文,不準他走太遠。
在這一片混亂中,艾文竟然生出一點見鬼的理智,首先甩開觸手去把衣服穿好:他在被窩裡睡覺時隻穿了一條內褲。
他胡亂套了一件舊襯衣,一條休閒褲,還是在觸角們拴著他腳踝的情況下完成的。
有幾隻怪物張開粘著血絲的嘴不滿地衝艾文叫,很不樂意看見艾文用布料把自己遮住。
艾文冇有管它們,自己倒床上。
“你們以後不能這麼嚇我…”他迷迷糊糊地說,連日的驚嚇讓他疲憊得很,稍微放鬆下來就要睡過去。
有兩隻進食完畢的觸手已經感興趣地跟著他爬到床上,從他襯衫的縫隙裡鑽進去,重新貼在他腰腹上。
艾文趕了兩下冇趕走,就隨它們粘糊糊地貼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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