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的龍涎香嫋嫋升騰,殿內的鎏金梁柱在晨光下熠熠生輝。文武百官分列兩側,衣袂窸窣,目光皆落在丹陛之上的兩道身影——皇帝端坐龍椅,神色和煦,身側立著太子趙瑾,一身明黃錦袍,身姿挺拔,麵色紅潤,早已冇了半分病容,眉宇間帶著少年人獨有的銳氣,卻又不失沉穩。
殿下的禦案上,攤著厚厚一疊奏摺,最上方是一本藍皮封麵的冊子,封麵上寫著五個工整的大字——《民間防疫簡易手冊》。
“諸位愛卿,”太子清了清嗓子,聲音清朗有力,響徹整個大殿,“孤此番大病一場,幸得陸大夫妙手回春,才撿回一條性命。病中孤時常自省,身為儲君,當以天下百姓的安康為己任。如今魏庸伏法,朝堂清明,正是推行新政、造福萬民的好時機!”
他說著,抬手拿起那本《民間防疫簡易手冊》,高高舉起:“這本手冊,是孤與陸大夫一同編撰,彙集了辨毒、防疫、急救的簡易之法,通俗易懂,百姓皆能看懂。孤提議,將這本手冊刊印萬冊,發往全國各州府,讓各縣各鄉的百姓,都能學會防疫之法,免受疫病之苦!”
百官聞言,紛紛交頭接耳,議論聲此起彼伏。
左丞相率先出列,躬身拱手:“太子殿下英明!去年城南時疫橫行,百姓死傷無數,便是因防疫知識匱乏。如今有了這本手冊,定能大大降低疫病的發生,實乃萬民之福啊!”
“左丞相所言極是!”戶部尚書也跟著出列,“隻是刊印萬冊手冊,耗費不菲,且各州府偏遠,運送亦是難題。臣以為,可令各州府自行刊印,朝廷撥付部分銀兩補貼,如此既能節省開支,又能加快推廣速度。”
太子點了點頭,目光讚許:“戶部尚書考慮周全,孤準了。此事便交由戶部與禮部協同辦理,務必在一個月內,將手冊發到每一個鄉紳手中,再由鄉紳向百姓宣講,做到家喻戶曉,人人皆知。”
“臣遵旨!”戶部尚書與禮部尚書齊聲應道。
太子又看向太醫院院判,沉聲道:“李院判,孤還有一事要與你商議。陸大夫在京城開設惠民醫館,平價售藥,免費義診,深得民心。孤想效仿此法,在全國各州府設立惠民醫館,減免百姓的看病費用,讓窮苦百姓也能看得起病,吃得起藥。此事,還需太醫院鼎力相助。”
李院判連忙出列,躬身笑道:“太子殿下仁心仁術,老臣佩服!太醫院願派出精乾醫官,前往各州府指導惠民醫館的籌建,更願將太醫院的部分藥材,平價供應給醫館,造福百姓!”
“如此甚好!”太子臉上露出笑意,又看向吏部尚書,“吏部尚書,惠民醫館的館主,需得挑選醫德高尚、醫術精湛之人擔任。你吏部需嚴加考覈,寧缺毋濫,絕不能讓奸佞之徒混入其中,敗壞醫館名聲。”
吏部尚書躬身領命:“臣遵旨!定當為太子殿下挑選賢能之士,不負所托!”
就在百官紛紛稱讚太子新政之時,禦史大夫忽然出列,眉頭微蹙:“太子殿下,推行新政,利國利民,臣自然讚同。隻是如今北疆戰事吃緊,軍費開支巨大,若再撥付銀兩用於刊印手冊、設立醫館,怕是國庫難以支撐啊。”
此言一出,殿內瞬間安靜下來。不少官員紛紛點頭,麵露難色。北疆蠻族屢屢進犯,朝廷派兵駐守,糧草軍餉耗費甚巨,國庫確實捉襟見肘。
太子卻早有準備,他轉頭看向戶部尚書,沉聲道:“戶部尚書,孤且問你,去年查抄魏庸及其黨羽的家產,共計多少銀兩?”
戶部尚書愣了一下,隨即躬身答道:“啟稟太子殿下,魏庸及其黨羽貪墨的銀兩,共計八百萬兩,另有良田千頃,珠寶無數,皆已充入國庫。”
“八百萬兩!”太子聲音陡然提高,目光銳利地掃過百官,“這些銀兩,皆是民脂民膏,是魏庸等奸佞從百姓手中搜刮而來!如今,孤將這些銀兩用於刊印防疫手冊、設立惠民醫館,正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何愁國庫不足?”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堅定:“至於北疆的軍費,孤已與父皇商議妥當,從皇室內庫中撥付二百萬兩,再從各州府的賦稅中抽調部分,足以支撐軍需!孤意已決,此事無需再議!”
百官聞言,皆是心悅誠服,紛紛躬身道:“太子殿下英明!”
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太子侃侃而談的模樣,眼中滿是欣慰。他微微抬手,沉聲道:“瑾兒所言,亦是朕之所願。新政推行,關乎國本,關乎民生,爾等需儘心竭力,協助太子辦好此事。若有陽奉陰違、敷衍塞責者,朕定嚴懲不貸!”
“臣等遵旨!”滿殿百官齊聲高呼,聲音響徹雲霄。
太子又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吏部與刑部尚書身上,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除了推廣防疫手冊、設立惠民醫館,孤還有一事要辦。魏庸及其黨羽之所以能橫行朝堂多年,便是因吏治**,貪官汙吏橫行。孤提議,由吏部與刑部聯合成立查貪小組,在全國範圍內嚴查貪官汙吏,一經查實,嚴懲不貸!”
刑部尚書連忙出列,躬身道:“太子殿下所言極是!貪官汙吏,蛀蝕國本,殘害百姓,實乃朝廷大患!刑部願與吏部協同辦案,絕不放過任何一個貪官!”
吏部尚書也跟著附和:“臣附議!吏部將對全國官員進行考覈,凡是考覈不合格、有貪腐嫌疑者,一律革職查辦!”
太子點了點頭,語氣鄭重:“好!孤給你們三個月的時間,務必肅清全國的貪官汙吏,還百姓一個朗朗乾坤!另外,孤還會設立百姓鳴冤鼓,凡是百姓有冤情,或是發現貪官汙吏的行徑,皆可擊鼓鳴冤,朝廷定會徹查到底!”
“太子殿下聖明!”百官再次高呼,眼中滿是敬佩。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陸清身著素色襦裙,緩步走了進來。她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醫案,正是《民間防疫簡易手冊》的底稿。
百官見她進來,皆是側目,目光中滿是敬意。太子一案,陸清居功至偉,如今又協助太子編撰防疫手冊,更是深得民心。
太子看到陸清,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快步走下丹陛,親自迎了上去:“陸大夫,你來得正好。孤正與百官商議推廣防疫手冊之事,還需你多多指點。”
陸清躬身行禮,聲音清亮:“太子殿下客氣了。這本手冊,乃是殿下與臣婦一同編撰,臣婦隻是儘了綿薄之力。如今殿下要將手冊推廣全國,實乃大寧百姓之幸。臣婦還有一個建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陸大夫請講,孤洗耳恭聽。”太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陸清微微一笑,道:“臣婦以為,防疫手冊推廣之後,還需在各州府設立防疫學堂,招收學徒,傳授防疫之法。待學徒學成之後,再派往各縣各鄉,成為當地的防疫醫官。如此一來,方能從根本上解決百姓缺醫少藥的困境。”
“好主意!”太子眼前一亮,忍不住拍手叫好,“陸大夫考慮得比孤還要周全!此事便交由太醫院與各州府協同辦理,防疫學堂的先生,就由太醫院的醫官與濟世堂的弟子擔任!”
李院判連忙應道:“臣遵旨!定當辦好防疫學堂,為朝廷培養更多的防疫人才!”
陸清點了點頭,又道:“太子殿下,惠民醫館設立之後,臣婦願派濟世堂的弟子前往各州府,協助醫館診治病人,傳授醫術。醫者仁心,不分地域,臣婦隻願天下百姓,皆能安康順遂。”
太子看著陸清眼中的真誠,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對著陸清深深一揖:“陸大夫大恩,孤冇齒難忘!大寧百姓,亦會銘記於心!”
陸清連忙側身避讓,躬身道:“太子殿下言重了。救死扶傷,乃是醫者本分。臣婦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
皇帝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滿殿百官,聲音洪亮:“傳朕旨意!即日起,全國推行新政,推廣《民間防疫簡易手冊》,設立惠民醫館與防疫學堂,嚴查貪官汙吏!凡有功者,賞!凡有過者,罰!”
“臣等遵旨!”滿殿百官齊聲應道,聲音震得殿頂的銅鈴嗡嗡作響。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金鑾殿的金磚上,映得整個大殿一片金光。太子站在殿中,看著眼前的百官,看著身旁的陸清,心中充滿了希望。
他知道,這場新政,定會觸動一些人的利益,定會遇到無數的艱難險阻。但他更知道,隻要他心懷百姓,隻要他堅定不移地走下去,大寧的江山,定會越來越穩固,大寧的百姓,定會越來越安康。
就在這時,一名內侍匆匆跑了進來,手中捧著一封八百裡加急的奏摺,臉上滿是喜色:“陛下!太子殿下!北疆捷報!楚侯爺率領大軍,大敗蠻族,斬敵三萬,蠻族首領倉皇逃竄,再也不敢進犯我大寧邊境!”
“好!好!好!”皇帝激動得連說三個好字,眼中滿是熱淚,“楚愛卿不愧是我大寧的棟梁之材!傳朕旨意,嘉獎楚侯爺及其麾下將士!”
滿殿百官亦是欣喜若狂,紛紛高呼:“陛下英明!大寧萬歲!”
太子看著手中的防疫手冊,又看向窗外湛藍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