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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幾個月,那位傳說中要來管家理事的二房,愣是冇進門。
我倒是不急,可架不住好奇,派人一打聽,樂了。
不是梁晟不想要,是容若若不乾。
這位貴妾哭了一場,說什麼「妾身願為二爺分憂,管家的事交給妾身就好,何必再娶一個進來添亂」。
梁晟那顆心本來就偏到胳肢窩去了,被她一哭,當場拍板:二房不娶了,中饋就交給容若若打理。
一個貴妾,管著侯府二房的家。
這事兒傳出去,梁晟的臉麵又薄了一層。
可他不在乎,他隻要他的心肝高興就行。
我樂得看戲。
容若若接手管家權的第一天,就來找我了。
她穿了件玫紅色的褙子,頭上戴著赤步搖,打扮得比正房太太還體麵。
進門給我行了個妾禮,那腰彎得,一看就知道心裡在罵我。
「往後府裡的事由妾身操持,夫人隻管安心養著就是。」她笑吟吟地說,「隻是有些規矩,妾身不得不提,府裡每月的份例是有定數的,夫人若是鋪張浪費,妾身也不好做賬。」
我聽明白了。
這是要剋扣我。
我也笑了:「容姨娘說得對,千萬彆跟我客氣,該剋扣就剋扣,該縮減就縮減。我這個人最好說話了。」
容若若大約冇想到我這麼好欺負。
次日,我的飯菜就從四菜一湯變成了兩菜一湯,其中一菜還是鹹菜。
月銀從十兩變成了二兩,理由是「夫人用不了那麼多」。
之後,炭火減了半,說是「今年冬天不冷」。
我坐在廂房裡,看著那碟鹹菜,把筷子放下了。
青杏小心翼翼地看我:「要不......奴婢去跟姨娘說說?」
「不用。」
我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出嫁前,嫡母問我帶什麼陪嫁。
我說人不要多,但得能打。
嫡母二話冇說,直接去鏢局,請了幾個女鏢師塞給我。
簽了三年的活契,彆的要求冇有,跟著我進侯府,乾就完了。
我帶著青杏和另外三個丫頭,直奔容若若的院子。
容若若正歪在美人榻上吃果子,看見我進來,連站都冇站起來,隻是懶洋洋地說:「夫人怎麼來了?可是份例上還有什麼不懂的?」
我冇跟她廢話。
走過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那聲響清脆得很,滿院子的丫鬟都木住了。
容若若捂著臉,瞪大眼睛看我:「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我甩了甩手,「你一個賤妾,剋扣主母的份例,這放到哪兒都是個死罪。我打你都是輕的。」
「那是二爺讓我管家的!」
「二爺讓你管家,不是讓你管到我頭上。」我看著她,笑了,「我的份例是公中定下的,你動一下試試。」
容若若咬著嘴唇,眼淚啪嗒啪嗒掉。
第二天,我的飯菜恢覆成了四菜一湯。
但是月銀還是二兩。
我又去了。
這回容若若學聰明瞭,把梁晟拉來坐鎮。
我進門的時候,梁晟正坐在容若若旁邊,一隻手攬著她的肩,臉上的表情冷得能結冰。
「秦素蘭,你不要太過分。」他說。
我看著他,「我的月銀被剋扣到二兩,誰過分?」
「府裡最近開支大,若若也是為了......」
我冇等他說完,已經走到了容若若麵前。
梁晟站了起來,擋在她前麵:「你敢動手試試?」
我看了他一眼,笑了。
一拳打在他鼻梁上。
梁晟顯然冇想到我敢打他,整個人往後一仰,撞翻了身後的花架。
容若若尖叫著要跑,被我一把揪住頭髮拽回來,左右開弓又扇了兩巴掌。
梁晟爬起來要還手,我的四個丫鬟齊齊往前一站。
他慫了。
不是打不過,是他要臉。
一個大男人,在自己的院子裡,被正房夫人和四個丫鬟打了,傳出去他還要不要做人了?
那天之後,我的月銀恢複了十兩。
但容若若不長記性。
她又剋扣了我冬天的炭火,理由是「夫人體熱,想來用不著」。
我又去了。
這次梁晟不在,容若若一個人。
我打得更順手,把她屋裡能砸的砸了個遍,最後拎著她的領子說:「你剋扣我一樣東西,我來打你一次。你剋扣兩樣,我打你兩次。你剋扣三樣,我把你打成豬頭。」
容若若哭著去找梁晟告狀。
梁晟來找我理論,我當著容若若的麵,又打了容若若。
梁晟怒了,要跟我動手,我連他一起打。
後來事情就變成了這樣:容若若剋扣我東西,我去打容若若。
容若若在梁晟麵前告我的狀,我還是打容若若。
梁晟要是幫容若若說話,我連梁晟一起打。
梁晟要是動手,我打得更凶。
梁晟要是占了上風,我回頭就把容若若往死裡打。
一來二去,梁晟怕了。
不是怕打不過,是怕丟人。
堂堂侯府二爺,被自己的正房太太打了,傳出去像什麼話?
況且全城都知道他「克妻」,要再傳出他被妻子打了,他這臉就彆要了。
容若若也老實了。
但她那雙眼睛我看得清楚,不是服了,是把恨意藏起來了。
他們由明轉暗,準備使陰招。
哼。
我怕他不成?
我秦素蘭,滾刀肉一個,會武的滾刀肉。
有本事就弄死我。
弄不死我,就給我老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