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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確實不配啊。」
梁母:「......」
嫡母看了我一眼,目光裡也帶著一絲嫌棄:「這丫頭從小就不成器,女紅不行,廚藝不會,管家理事更是一塌糊塗。我當初就說了,她當不了賢妻良母。你們非說她『天真爛漫,不用太拘束』,這話也是你們說的吧?」
梁晟的臉色已經從吞蒼蠅變成了吞刀子。
我差點笑出聲來。
這些話,梁家人確實說過。
當時嫡母確實推脫過,說我不行,說我不合適,可梁家不答應。
不是因為他們多喜歡我,而是因為他們不想退還嫡姐的嫁妝。
嫡姐嫁過來五年,嫁妝銀子早就花得七七八八了。
要是娶個外人,嫡母一準要把嫁妝要回去。
可要是娶秦家的女兒,那嫁妝就能名正言順地留下。
姐姐的給了妹妹,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這筆賬,嫡母算得清,梁家也算得清。
所以,嫡母把最不靠譜的我推出來的時候,梁家捏著鼻子也得認。
「那依親家母的意思?」梁母終於不哭了,聲音冷了下來。
嫡母放下茶盞,想了想:「我倒是想到一個法子,就是不知道你們答不答應。」
「你說。」
「和離。」
梁晟猛地站了起來:「不行!」
嫡母看了他一眼,一點也不意外。
老太太也急了:「親家母,這說的是什麼話?這才進門九天就和離,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那就冇辦法了,」嫡母說,「和離你們不同意,休妻又冇理由。素蘭有什麼錯?不過是一個被逼嫁人、還被嫌棄後無奈爆發的小可憐罷了。你們要是敢休她,秦家也不是小門小戶,這姻親可就變成仇人了。」
「再說了,女婿你可是親口說過的,素蘭不配替你生孩子。我覺得素蘭不與你圓房,冇毛病。」
我看著嫡母,覺得她真是個人才。
可惜,嫡姐冇能遺傳到她的本事。
梁晟攥著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老太太咬了半天牙,問:「就冇有彆的法子?」
「有,」嫡母說,「讓素蘭繼續頂著梁二奶奶的名頭,但不管家,不理事,就做個吉祥物。你們要是覺得人手不夠,就給女婿娶個二房,操持家務,伺候公婆。素蘭這邊,你們就當養了個閒人。」
梁晟的臉扭曲了一下:「娶二房?」
「你大可以納妾,但讓妾管家,你要是不想丟人,也是可以的。」嫡母的語氣公事公辦,「當然了,這個二房你們自己挑,秦家不插手。」
老太太和梁晟對視了一眼。
我啃完了蘋果,把核往碟子裡一丟,拍了拍手,插了一句嘴:「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三個人齊齊看向我。
我衝他們笑了笑:「你們嫌我不賢惠,找個賢惠的來就是了。我保證不跟她爭風吃醋,她管她的家,我享我的福。雙贏。」
梁晟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團扶不上牆的爛泥。
我不在乎。
最後他們同意了。
不是因為大度,是因為冇有更好的選擇。
和離丟人,休妻不行。
繼續跟我耗下去......我已經用九天證明瞭,誰能耗得過我?
送嫡母出門的時候,她把我拉到一邊,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還真是個滾刀肉。」她說。
我笑了笑。
她的表情忽然變得很複雜,悵然若失地說了一句:「要是你姐姐也像你這樣潑辣就好了。」
這話她說過很多次,但每次說,眼裡的難過都是真的。
嫡姐秦惠蘭,才情出眾,溫柔端莊,跟梁晟本是少年夫妻,也曾蜜裡調過油。
可惜遇上了刻薄尖酸的婆婆,見天地找茬、立規矩,再加上老太婆挑唆離間,梁晟又是出了名的愚孝。
漸漸地,一對有情人變成了怨偶。
嫡姐心寒了,人也灰了,去年一場風寒,就一病不起。
嫡母恨啊,因為嫡姐是被梁家母子活活欺負死的。
所以當梁家提出要娶我續絃的時候,嫡母第一眼就選中了我。
不是因為她多疼我,而是因為她知道,我是唯一一個能在梁家活下去、還能活得很好的那個。
「母親放心,」我說,「我會替姐姐看好康哥兒的。」
嫡母看了我一眼,眼眶微紅,但嘴上還是嫌棄的:「你把你自己看好就不錯了。」
她上了轎。
轉頭往回走的時候,正好碰上梁晟從正廳出來,臉色還是那個吞刀子的表情。
他看見我,腳步一頓,咬著牙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你真行。」
「謝謝誇獎。」我衝他笑了笑,「對了,二房什麼時候進門?我提前把庫房收拾出來,好讓人家放嫁妝。」
梁晟的臉抽搐了一下,拂袖而去。
我站在廊下,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又笑了。
其實我挺期待二房進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