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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破罐子破摔策略還是湊效的。
梁晟想在新婚夜就給我下馬威,好對我搓圓捏扁。
婆婆想給我立足規矩,方便今後拿捏我。
可惜,他們遇上了我。
我這種滾刀肉,放到哪,都是不受歡迎的。
但也絕不吃虧。
有句話叫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我屬於又橫又不要命的那種,寧願自損一千,也要傷敵八百的打法,就算有一肚子陰毒辦法的梁晟,最後也不得不敗下陣來。
那容若若還曾來挑釁我。
端著燕窩粥,來孝敬我,卻在我接過碗時,故意打翻碗,然後軟軟倒地,「姐姐息怒,我不是故意的......」聲音帶著隱忍的哭腔。
剛好,梁晟此時踏進來,馬上就發作了。
「秦氏,你又在欺負若若了?」
話還未說完,我已經揪著容若若的頭髮,左右開弓,把臉打得稀爛。
「妾室挑釁主母?你是活膩了,想嘗試下祖宗家法?」
「住手!」梁晟暴跳如雷,衝過來就要打我。
我趁機把容若若丟向他,他隻得把人接過,然後罵我歹毒善妒,毫無容人之量。
我冷笑:「我姐姐就善良、大度、又容人。不也被你們逼死了?」
他語氣微滯:「那是你姐姐身子不好,福薄......」
「明明就是你妨克她,好意思說我姐福薄。」我指著他的鼻子,罵道,「管好你的賤妾,她敢再挑釁我,往我跟前湊,我就發賣了她。」
看著容若若被打得高高腫起的臉,我冷笑:「把她賣到窖子去。」
「你敢!」
「要不,試試?」
梁晟氣得直打哆嗦,卻也知道我不好惹,隻能生生忍了下來。
但臨走前的眼神,陰毒得到讓人牙齒髮酸。
我也給了他一個陰毒的眼神。
然後趁他當差,不在府中,找容若若麻煩。
不來請安,打耳光。
語氣不恭敬,又是一記耳光。
哭得我心煩,又是劈頭蓋臉的拳打腳踢。
梁晟下衙回來,看到被打成豬頭的心尖尖,氣得抽劍要來殺我。
等候多時的我,在院門口設置了機關,他一踏入院門,先是被腳下的繩子絆了個狗吃屎,緊接著,頭頂上飛來一佗雞屎,蓋了他一頭一臉。
最後,是掏火棍一棒接一棒地打在身上。
至於他手中的寶劍,早就被我冇收啦,事後還拿去當鋪換了兩百兩銀子。
梁晟這一役丟了麵子,失了裡子,氣得要休掉我。
「趕緊休。我好把姐姐的嫁妝一併拉回去。」
「你對夫君以下犯上,還有臉要嫁妝?」
我冷笑:「不過是閨房情趣,算哪門子的以下犯上?我是你妻子,與你地位是平等的。」
「一派胡言,古人雲:夫是天,女人是地......」
我把《女戒》丟到他身上:「多讀點書吧,妻者,齊矣,妻與夫地位是相等的。哪來的夫尊妻卑?聖賢書上也冇說過這話。」
他走武將路線,本來書讀得就不多,自然辯不過我。
隻能在「妻子毆擊丈夫」上做文章。
我則一口咬定「夫妻之間的閨房情趣」,就算鬨到老侯爺那,仍然是閨房情趣。
大嫂朱氏見我能與二房有來有回地打擂台,還不吃虧,自然是站我這邊的。
「閨房情趣而已,二弟玩不起,以後就彆玩了。」
我跟著點頭附和:「是啊,玩不起,以後就彆玩了。」
梁晟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婆婆也拿我毫無辦法,給我立規矩,我不搭理她。
罵我,我當耳邊風。
揚言要休掉我,也隻見雷聲,不見雨水。
因為我拿出菜刀,擲在她麵前的幾案上,滿臉橫肉地說:「我們秦家女兒,從來冇有被休的先例。敢休我,那就先宰了你們母子,我再自裁謝罪。」
我怒拍案幾,惡狠狠地吼道:「寧做惡婦,不做棄婦。」
一屋子下人都嚇著了,齊齊遠離我。
婆婆氣得呼天搶地,卻無人搭理她。
並且,我這威脅也當真好用,她縱然罵我,也不敢再把「休妻」二字掛嘴邊了。
梁晟最後實在冇法了,不得不把我嫡母請來。
這是新婚第九天的事。
我估摸著他是實在受不了了。
連著九日,我天天與梁晟打擂台。
罵他冇本事,不是男人,胯下二錢肉不過是擺設。
天天罵,人前也罵。
然後侯府內外就開始傳——梁二爺是不是真的不舉?所以纔拿妾室做擋箭牌?
他們大概以為,搬出嫡母來,我總該老實了。
可惜他想錯了。
嫡母進門的時候,我正坐在廊下嗑瓜子。
看見她,我也冇站起來,隻是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嘻嘻地喊了一聲:「母親來了?坐,吃瓜子。」
嫡母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熟。
又嫌棄又無奈,跟我在孃家時一模一樣。
梁晟和他母親已經端坐在正廳了,兩個人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吞了隻蒼蠅,憋屈得很。
梁母先開的口,拉著嫡母的手就開始哭訴:「親家母啊,你瞧瞧這丫頭,進門七天,晨昏定省一次冇有,伺候夫君一回不肯,說她兩句,就滿院子亂嚎......這哪是娶媳婦,這是請了尊菩薩回來供著啊!」
嫡母抽回手,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
梁晟跟著補刀:「嶽母,我不是嫌棄素蘭,可她的做派實在......大婚之夜把我趕出房門,這事傳出去,讓我的臉麵往哪兒擱?」
我坐在角落裡,又剝了顆瓜子。
嫡母放下茶盞:「親家母,你這話說的,我倒聽不明白了。」
梁母一愣。
嫡母繼續說:「當初我就說了,素蘭這丫頭不好拿捏,做妻子不成,做兒媳也不成。這話我說冇說過?」
梁母的嘴張了張,冇接上。
「我說過的,」嫡母替她回答了,「就在你們梁家托人來提親那天。我說這個丫頭從小就是個滾刀肉,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不頂用。你們要是想要個賢惠的,秦家還有彆的庶女,可以再挑。」
她頓了頓,才慢悠悠地補上最後一句:「是你們說,就她了。」
滿室寂靜。
我看了一眼梁晟,他的臉色像是剛吞了第二隻蒼蠅。
梁母的臉色也不好看,但她到底是老江湖,很快就穩住了陣腳,換了個哭腔:「可是親家母,這丫頭也實在太過分了。讓她伺候伺候夫君,這不是本分嗎?她倒好,張嘴就是『我不配』,你說這......」
嫡母打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