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岩蠍群的“沙沙”聲越來越密,像是無數細沙在摩擦岩石,聽得人心頭發麻。上百隻赤岩蠍圍了上來,它們的蠍鉗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尾刺高高翹起,幽藍的毒液在尖端凝聚,散發出刺鼻的腥氣。
那獨眼婦人站在蠍群後方,臉上帶著陰冷的笑容,她的紅衣在赤岩戈壁的映襯下,像一團燃燒的鬼火。“青陽城的老鼠,果然從這裏過了。”她的聲音嘶啞難聽,“紅蓮夫人有令,拿下你們的人頭,去祭我火蓮教的聖火!”
“就憑你們?”李乘風冷哼一聲,周身靈力鼓蕩,築基後期的威壓如同潮水般散開,“上次讓你們教主僥幸逃脫,這次正好一並清算!”
獨眼婦人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變得更加猙獰:“狂妄!給我上!”
隨著她一聲令下,赤岩蠍群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這些三階妖獸不僅毒性猛烈,外殼更是堅硬無比,尋常築基初期修士的攻擊根本無法破開。
“列陣!”李乘風沉聲喝道。
青陽城的修士們迅速結成防禦陣形,張清玄率先出手,數十張符籙拋灑而出,在空中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將蠍群擋在外麵。“砰砰砰”的撞擊聲不斷傳來,光幕劇烈震動,顯然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柳姑娘,破毒!”張清玄喊道。
柳如煙點頭,玉瓶開啟,數十顆碧綠色的丹藥飛出,在空中化作霧氣散開。這是“清瘴丹”,能中和毒素,驅散邪氣。霧氣落在光幕上,那些試圖用尾刺噴射毒液的赤岩蠍,毒液一接觸霧氣便化作了青煙。
“林嶽,左翼!”
“雷少主,右翼!”
李乘風有條不紊地指揮著,他自己則衝向獨眼婦人,掌風帶著淩厲的靈力,直取對方要害。
獨眼婦人不敢怠慢,祭出一柄燃燒著綠色火焰的骨杖,與李乘風戰在一處。綠色火焰散發著惡臭,顯然蘊含著劇毒,李乘風不得不小心應對,一時之間竟也難以取勝。
雷沉守在右翼,裂雷刀揮舞得風雨不透,紫金電光不斷劈在赤岩蠍的外殼上,發出“劈啪”的聲響。他的雷霆之力本就克製這類甲殼類妖獸,每一刀下去,都能在蠍殼上留下焦黑的痕跡。
但赤岩蠍的數量實在太多,殺退一隻,立刻有另一隻補上。雷沉漸漸感覺到壓力,靈力消耗得極快,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雷沉心中暗道,“必須先解決掉那個控製蠍群的婦人!”
他的目光掃向戰場中央,李乘風與獨眼婦人鬥得難解難分,綠色火焰與金色靈力碰撞,發出陣陣爆鳴。獨眼婦人雖然修為隻是築基後期,但憑借著毒火和蠍群的掩護,竟與李乘風打成了平手。
雷沉深吸一口氣,決定冒險一試。他突然轉身,不再理會身邊的赤岩蠍,腳下雷步展開,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獨眼婦人衝去!
“攔住他!”獨眼婦人見狀,厲聲喝道。
幾隻赤岩蠍立刻調轉方向,朝著雷沉撲來,尾刺閃爍著幽藍的光芒。
雷沉眼神一凜,裂雷刀上雷霆之力暴漲,瞬間劈開兩隻赤岩蠍的尾刺,同時左手祭出鎮魂鈴。
“叮——”
清脆的鈴聲響起,音波擴散開來,那些被鈴聲波及的赤岩蠍頓時動作一滯,眼神變得迷茫。鎮魂鈴不僅能震懾神魂,對妖獸也有奇效!
趁著這個空隙,雷沉突破蠍群的阻攔,來到獨眼婦人身後,裂雷刀帶著紫金電光,直劈她的後心!
獨眼婦人察覺背後的勁風,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回身用骨杖抵擋。
“鐺!”
骨杖與裂雷刀碰撞,綠色火焰與紫金電光相互侵蝕,發出“滋滋”的聲響。獨眼婦人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一絲黑血——顯然是受了內傷。
李乘風抓住這個機會,靈力全力爆發,一掌拍在獨眼婦人的胸口!
“噗!”
獨眼婦人噴出一大口黑血,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骨杖也脫手飛出。
“撤!”獨眼婦人知道大勢已去,掙紮著站起來,發出一聲尖利的呼哨。
赤岩蠍群聽到呼哨,如同潮水般退去,很快便消失在赤岩戈壁的裂縫中。
雷沉沒有追擊,他知道窮寇莫追的道理,而且這些赤岩蠍在戈壁中太過靈活,追也未必能追上。
李乘風走到獨眼婦人麵前,一腳踩在她的胸口:“說,火蓮教的主力在哪?”
獨眼婦人慘笑著,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你們……都要死……”她說著,突然猛地咬碎了嘴裏的什麽東西,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很快便沒了聲息。
“是劇毒!”柳如煙上前檢查了一下,搖了搖頭,“已經死了。”
李乘風眉頭緊鎖,一腳將獨眼婦人的屍體踢開:“看來火蓮教的防備比我們想象的更嚴密。”
雷沉看著赤岩蠍消失的方向,沉聲道:“這些赤岩蠍顯然是被長期馴養的,火蓮教在這赤岩戈壁經營的時間,恐怕不短。”
張清玄歎了口氣:“剛才若不是雷少主及時出手,我們還不知要糾纏到何時。”
林嶽也走了過來,看著雷沉,眼神裏充滿了敬佩:“雷少主,你剛才那招鈴聲真是厲害,連這些硬殼蠍子都能定住!”
雷沉搖了搖頭:“僥幸而已。大家先處理傷口,盡快離開這裏,免得再有埋伏。”
修士們紛紛開始處理傷勢,不少人被赤岩蠍的尾刺劃傷,雖然及時服下了清瘴丹,但傷口處依舊傳來陣陣麻癢。柳如煙穿梭在人群中,不斷分發丹藥,處理著更嚴重的傷口。
雷沉也檢查了一下自己,剛才衝陣時被一隻赤岩蠍的尾刺擦到了手臂,傷口處泛起淡淡的青色,傳來一陣麻痹感。他服下一顆清瘴丹,運轉靈力壓製毒素,很快便感覺好了許多。
半個時辰後,隊伍再次出發。赤岩戈壁的風越來越大,捲起赤色的沙塵,打在臉上生疼。遠處的山巒在沙塵中若隱若現,像是一頭頭蟄伏的巨獸。
“還有多久才能走出戈壁?”一個年輕的修士忍不住問道,他的嘴唇已經幹裂,臉上滿是疲憊。
李乘風看了看天色:“快了,按照地圖,再走三個時辰,就能到‘赤風鎮’,那裏是赤岩戈壁邊緣的一個小鎮,可以歇腳。”
“太好了!”修士們精神一振。
雷沉卻沒有放鬆警惕,他總覺得剛才的伏擊太過順利,火蓮教不可能隻派這麽點人手。他放慢腳步,與李乘風並排而行:“城主,你覺得剛才那個獨眼婦人,真的是火蓮教在這戈壁的最高負責人嗎?”
李乘風搖了搖頭:“不像。她的修為和手段,都太普通了,最多隻是個分舵主。我擔心……”
他的話還沒說完,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馬蹄聲,地麵都在微微震動。
“有情況!”雷沉低喝一聲,握緊了裂雷刀。
所有人都警惕起來,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隻見沙塵中,一隊騎兵疾馳而來,約莫有五十人,個個穿著黑色鎧甲,騎著紅色的妖狼,身上散發著彪悍的氣息。為首的是個絡腮胡大漢,手持一柄巨大的狼牙棒,眼神凶狠,修為竟是築基後期!
“是‘赤風騎’!”張清玄臉色一變,“他們是赤風鎮的守衛,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李乘風眉頭微皺:“小心,這些人看起來來者不善。”
赤風騎很快便來到隊伍麵前,勒住了妖狼。絡腮胡大漢用狼牙棒指著他們,粗聲喝道:“你們是什麽人?竟敢在赤風鎮的地界上打鬥?”
“我們是青陽城來的修士,前往焚天城辦事。”李乘風沉聲道。
“焚天城?”絡腮胡大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正好,我們城主有請。”
“你們城主?”李乘風愣了一下,“我們與赤風鎮素無往來,為何要見我們?”
“哪來那麽多廢話!”絡腮胡大漢不耐煩地揮了揮狼牙棒,“要麽跟我們走,要麽……死!”
說著,他身後的赤風騎紛紛拔出腰間的彎刀,妖狼也發出低沉的咆哮,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雷沉眼神一凝,這些赤風騎的氣息雖然強橫,但更讓他在意的是,他們身上隱約散發著與火蓮教相似的邪氣。
“這些人……有問題。”雷沉低聲對李乘風道。
李乘風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看來,我們想好好走出去,是不可能了。”
赤岩戈壁的風,捲起更濃的沙塵,將兩隊人馬籠罩其中。一場新的衝突,已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