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腮胡大漢的狼牙棒在赤岩戈壁的陽光下閃著寒光,他胯下的妖狼不安地刨著蹄子,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角,像是在期待著血腥的盛宴。五十名赤風騎呈扇形散開,將青陽城的隊伍隱隱圍在中間,彎刀出鞘的“噌噌”聲此起彼伏,氣氛緊張得一觸即發。
“你們城主是誰?為何要見我們?”李乘風向前一步,築基後期的威壓緩緩散開。他能感覺到,這絡腮胡大漢的修為雖也是築基後期,但氣息駁雜,顯然是靠丹藥強行堆起來的,遠非自己對手。真正麻煩的是那些赤風騎,他們配合默契,身上的黑色鎧甲泛著淡淡的靈光,顯然是成套的法器,尋常攻擊很難奏效。
絡腮胡大漢被李乘風的威壓逼得後退半步,臉色有些難看,隨即又梗著脖子道:“我家城主是誰,憑你也配問?少廢話,要麽跟我們走,要麽就讓這些妖狼嚐嚐你們的骨頭!”他拍了拍胯下妖狼的脖頸,妖狼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涎水從嘴角滴落。
雷沉注意到,這絡腮胡大漢說話時,眼神不自覺地瞟向獨眼婦人死去的方向,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他心中一動,低聲對李乘風道:“這些人恐怕不是真心請我們,更像是想趁機劫掠。”
李乘風點了點頭,他也看出了端倪。赤風鎮地處赤岩戈壁邊緣,本就是三不管地帶,鎮上的守衛多半與盜匪無異。
“我們要去焚天城,沒空去見你們城主。”李乘風冷冷道,“識相的就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絡腮胡大漢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哈哈大笑起來,“在這赤岩戈壁,還沒人敢對我們赤風騎說這話!給我上!”
隨著他一聲令下,赤風騎紛紛催動妖狼,朝著青陽城的隊伍衝來。黑色的鎧甲在陽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彎刀揮舞著,帶著淩厲的殺氣。
“列陣迎敵!”李乘風怒喝一聲。
青陽城的修士們迅速結成防禦陣形,張清玄率先出手,數十張符籙拋灑而出,在空中化作一麵巨大的金色盾牌,擋住了赤風騎的第一波衝擊。“砰砰砰”的撞擊聲傳來,盾牌劇烈震動,卻並未破碎。
“柳姑娘,輔助!”
“林嶽,左翼!”
李乘風有條不紊地指揮著,自己則衝向絡腮胡大漢。掌風呼嘯,帶著淩厲的靈力,直取對方要害。
絡腮胡大漢不敢怠慢,揮舞著狼牙棒迎了上來。狼牙棒與手掌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兩人瞬間戰在一處。
雷沉守在右翼,裂雷刀揮舞得風雨不透,紫金電光不斷劈在赤風騎的鎧甲上。這些鎧甲雖然堅固,但在雷霆之力的轟擊下,依舊發出“劈啪”的脆響,不少赤風騎被震得氣血翻湧,險些從妖狼上摔下來。
但赤風騎的配合確實默契,他們騎著妖狼,機動性極強,不斷地遊走攻擊,彎刀專找修士們的破綻。青陽城的修士們雖然修為不弱,但在這種騎兵衝擊下,漸漸有些吃力。
“這樣下去不行!”雷沉心中暗道,“必須先打亂他們的陣形!”
他目光一掃,鎖定了絡腮胡大漢。隻要拿下首領,這些赤風騎必然會亂。
雷沉腳下雷步展開,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戰場中穿梭,避開一個個赤風騎的攻擊,朝著絡腮胡大漢靠近。裂雷刀不時揮出,逼退靠近的敵人,紫金電光在人群中炸開,讓不少赤風騎暫時失去了戰鬥力。
“攔住他!”絡腮胡大漢見狀,厲聲喝道。
幾個赤風騎立刻調轉方向,朝著雷沉圍了過來。妖狼張開血盆大口,咬向雷沉的雙腿,彎刀則從四麵八方劈來,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雷沉眼神一凜,不退反進,裂雷刀上雷霆之力暴漲,瞬間劈出數道刀芒,逼退圍上來的赤風騎。同時,他左手一揚,鎮魂鈴再次祭出。
“叮——”
清脆的鈴聲響起,音波擴散開來。那些妖狼聽到鈴聲,頓時變得狂躁不安,紛紛人立而起,將背上的赤風騎甩了下來。
“好機會!”雷沉心中一喜,趁著赤風騎混亂之際,終於衝到了絡腮胡大漢麵前。
此時的絡腮胡大漢正被李乘風壓製得喘不過氣,見到雷沉衝來,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揮棒自保。
李乘風抓住這個機會,靈力全力爆發,一掌拍在絡腮胡大漢的後背!
“噗!”
絡腮胡大漢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向前踉蹌了幾步,正好撞向雷沉的裂雷刀!
“嗤啦!”
紫金電光閃過,裂雷刀從絡腮胡大漢的胸口貫穿而過。他低頭看著胸口的傷口,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最終頹然倒下,氣絕身亡。
“首領死了!”
“快跑啊!”
赤風騎見首領被殺,頓時慌了神,再也無心戀戰,紛紛調轉妖狼,朝著赤風鎮的方向逃竄。
雷沉和李乘風沒有追擊,他們知道赤風鎮就在附近,若是追過去,說不定會遇到更多的埋伏。
“終於結束了。”林嶽鬆了口氣,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張清玄也走上前來,看著地上絡腮胡大漢的屍體,皺著眉頭道:“這些赤風騎的鎧甲和妖狼,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小鎮能擁有的,背後恐怕有人支援。”
雷沉點頭:“我也覺得奇怪。而且他們身上的邪氣,與火蓮教有些相似。”
李乘風沉聲道:“不管背後是誰,我們都得小心應對。赤風鎮就在前麵,我們去那裏歇腳,順便打探一下訊息。”
“可是……”一個年輕的修士有些擔心,“赤風騎剛被我們殺了首領,去赤風鎮會不會有危險?”
“危險肯定有,但我們別無選擇。”李乘風道,“赤岩戈壁夜晚更加危險,有很多夜行的妖獸,必須在天黑前找到落腳點。”
眾人不再說話,紛紛開始處理傷口,收拾戰場。雷沉檢查了一下絡腮胡大漢的屍體,在他懷裏發現了一塊黑色的令牌,上麵刻著一朵燃燒的蓮花——正是火蓮教的標誌!
“果然與火蓮教有關!”雷沉將令牌遞給李乘風。
李乘風看著令牌,臉色變得更加凝重:“看來火蓮教的勢力,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龐大,連赤風鎮的守衛都被他們滲透了。”
“那我們還要去赤風鎮嗎?”柳如煙擔憂地問道。
“去!”李乘風眼神堅定,“越是這樣,我們越要去探個究竟。說不定能從赤風鎮找到火蓮教的線索。”
半個時辰後,隊伍再次出發,朝著赤風鎮的方向走去。夕陽西下,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赤色的戈壁上,顯得格外孤寂。
雷沉走在隊伍中,看著手中的黑色令牌,心中思緒萬千。火蓮教能在赤岩戈壁經營如此之久,甚至控製了當地的守衛,顯然是有備而來。他們此次攻打域界通道,恐怕不僅僅是蛇影樓和火蓮教兩家的主意,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在支援。
他握緊了裂雷刀,眼神變得更加堅定。無論前方有多少陰謀詭計,他都要一一揭開,阻止邪修的陰謀。
赤風鎮的輪廓在夕陽的餘暉中漸漸清晰,那是一個用赤色岩石砌成的小鎮,城牆不高,卻透著一股肅殺之氣。城門緊閉,城牆上隱約可見手持弓箭的守衛。
隊伍來到城門前,李乘風上前喊道:“開門!我們是路過的修士,想在貴鎮歇腳!”
城牆上的守衛看到他們,眼神警惕,其中一個隊長模樣的人喊道:“你們是什麽人?剛纔是不是你們殺了我們的赤風騎?”
李乘風朗聲道:“你的人攔路搶劫,我們隻是自衛。還請開門,我們隻是想歇腳,明日一早就走。”
守衛隊長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猶豫。就在這時,城門突然“吱呀”一聲開啟了。
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各位英雄,裏麵請。小兒不懂事,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雷沉看著這個中年男人,心中卻升起一絲警惕。此人看起來文質彬彬,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
而且,他身上的氣息,竟也是築基後期!一個小鎮,怎麽會有如此修為的人?
雷沉不動聲色地碰了碰李乘風的胳膊,低聲道:“小心,此人有問題。”
李乘風點了點頭,也看出了不對勁,但此刻城門已開,若是退縮,反而會引起懷疑。
“那就多謝了。”李乘風拱了拱手,帶著隊伍走進了赤風鎮。
雷沉走在最後,進入城門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城牆上的守衛,發現他們的眼神都很奇怪,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總覺得這座看似平靜的小鎮,隱藏著巨大的危險。
赤風鎮的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卻異常安靜,看不到一個行人。隻有風吹過街道,捲起地上的沙塵,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在哭泣。
那中年男人帶著他們來到一家客棧前,笑道:“各位英雄,就在這裏歇腳吧。小店已經備好酒菜,保證讓各位滿意。”
雷沉看著這家客棧,門窗緊閉,裏麵漆黑一片,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他知道,他們可能已經踏入了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