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夫人真是好算計。」
這是我跟他商量好的。
在外頭,我們是夫妻。
私下裡,我們是盟友。
裴珩之永遠不會覺得他的謝靈有錯,他不甘心的,隻是棋差一招。
「這件事,我去辦。」
他站起身。
「殿下小心。」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放心,我忍了這麼多年。」
「不差這一時半刻。」
七日後。
宮中傳出了訊息。
昭儀謝靈在禦前失儀,被罰禁足三月。
訊息是驚鴻帶回來的。
她附在我耳邊說:「殿下說,這隻是開始。」
接下來的兩個月。
齊昭在朝堂上步步為營,他從不主動攻擊裴珩之。
而是借力打力。
裴珩之彈劾誰,他便替那人說話。
裴珩之主張什麼,他便提出質疑。
永遠溫文爾雅,永遠有理有據。
朝臣們漸漸發現。
這個被圈禁多年的三皇子,並非無能之輩。
他腦子清楚,言辭鋒利。
更重要的是,他從不結黨。
他隻站在道理那一邊。
老皇帝也開始留意他。
有一日,齊昭回府。
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今日父皇誇了我一句。」
「說我有幾分他年輕時的影子。」
「這是好兆頭。」
「當然是好兆頭。」
我給他斟了一杯酒。
「等到他真正開始信任殿下的那一天。」
「便是皇後倒台的那一天。」
皇後還在得意,她以為齊昭不過是顆棋子。
以為捏著他的婚事,便捏住了他的命脈。
可她不知道。
這顆棋子,正在反噬。
三個月後。
謝靈解了禁足。
她出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召見裴珩之。
那日我正在珍寶閣查賬。
驚鴻匆匆跑來。
「小姐,謝靈的人在四處打探你的訊息。」
「打探我?」
「是,據說謝靈聽說裴珩之總是給你送禮,很是不快。」
「不快什麼?」
「不快你…」
驚鴻斟酌著措辭。
「不快你生得太好看了。」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謝靈啊謝靈。
前世你把裴珩之當成棋子。
如今倒知道吃味了。
「小姐,要不要奴婢去?」
「不用管。」
我翻了一頁賬冊。
「她越是關注我,越是容易犯錯。」
「皇後巴不得她犯錯。」
「我們等著看戲就行。」
果然。
不到半月。
謝靈就犯了錯。
她聽說齊昭帶我去赴宮宴。
竟不顧禮儀,也去了。
宴席上,她頻頻望向我。
目光裡有嫉妒,有憤恨,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想來也是。
如今我嫁了皇子,成了皇子妃。
比她這個昭儀還要尊貴幾分。
她怎麼甘心。
更何況,我偌大的家業,差點就為她所用。
皇後坐在上首,冷眼旁觀。
忽然,她開口了。
「謝昭儀今日怎麼老盯著三皇子妃看?」
滿殿的目光齊刷刷地落過來。
謝靈慌忙低頭。
「臣妾隻是覺得三皇子妃眼熟。」
「眼熟?」
皇後笑了。
「怎麼,你從前見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