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臣妾…」
謝靈支支吾吾。
我站起身,朝皇後一禮。
「娘娘容稟。」
「臣婦的繡球招親那日,裴大人也在場。」
「想來昭儀娘娘是聽裴大人提起過臣婦。」
皇後的眉毛微微一挑。
「哦?裴大人?」
「是,裴大人那日還專程送了臣婦一份賀禮。」
我特意把話說得曖昧不清。
謝靈的臉色變了。
她死死攥著手中的絹帕。
我繼續笑盈盈地坐著。
給她遞了個得意的眼神。
嫌不夠亂?
那我再給你添一把火。
宮宴散後。
齊昭扶我上馬車。
簾子放下來,他低聲問:「你是故意激怒謝靈?」
我點了點頭:「謝靈此人,善妒。」
「她今日在宴上失態,皇後看在眼裡。」
「不出三日,皇後便會拿此事做文章。」
「而我們。」
我靠在車壁上。
「什麼都不用做。」
皇後果然發難。
她翻出謝靈入宮前的舊事,說她與某位朝臣有私。
那位朝臣,自然就是裴珩之。
老皇帝疑心極重。
雖然冇有真憑實據,但他還是將裴珩之貶出了上京。
貶到了嶺南那個瘴氣橫行的地方。
裴珩之離京那日。
我站在城樓上,遠遠望見他的馬車駛出城門。
他冇有回頭。
我也冇有。
我隻是托人送了封書信。
上麵寫了謝靈和其他朝臣的苟且之事,隻是幾分真幾分假,裴珩之不得而知。
訊息傳回來的時候,聽說裴珩之吐了幾口血,不省人事。
接下來,該對付驚鴻的表哥了。
那人在江南,名叫宋知遠。
是個小商戶。
前世驚鴻千裡迢迢去找他,他卻將驚鴻押送回京。
害得驚鴻被絞死。
這一世,我不會放過他。
「小姐。」
驚鴻走到我身邊。
「殿下說,江南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我輕輕握住她的手。
「驚鴻,這一世,冇有人能傷害你。」
「小姐…」
她的眼眶紅了。
「奴婢不怕。」
「隻要小姐好好的,奴婢做什麼都願意。」
「傻瓜。」
我摸了摸她的臉頰。
「你也要好好的。」
「我們都要好好的。」
兩個月後。
宋知遠在江南犯了事。
他私販鹽鐵,被官府查抄。
家產充公,全家流放。
我托齊昭在刑部打了招呼。
流放的地方是嶺南。
巧得很。
跟裴珩之在一個地方。
裴珩之和宋知遠都在瘴氣中染了疫病。
宋知遠死了。
裴珩之僥倖撿回一條命。
但廢了一條腿。
我聽到這個訊息時,正在修剪一盆蘭花。
剪刀落下,枝葉齊整。
「可惜了。」
我輕聲歎了口氣。
「他冇死。」
「不過也好。」
「活著受罪,比死了更難熬。」
第二年春天。
齊昭被封了親王。
老皇帝對他越來越信任。
太子感到了威脅。
開始暗中拉攏朝臣,打壓齊昭。
可太子不知道。
我等的就是這一天。
「殿下。」
我將一封信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