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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這是太子私通北境的證據。」
齊昭展開信。
臉色越來越凝重。
「你從哪裡得來的？」
「前世。」
齊昭呆愣在原地：「前世？」
我冇有過多解釋。
「老皇帝在我麵前從不藏掖，他提過太子與北境有往來。」
「隻不過那時候他覺得太子無傷大雅。」
「可如今不同了，殿下正得聖心。」
「這封信送到禦前，太子便完了。」
齊昭沉默良久。
「若太子完了，皇後呢？」
「皇後自然也會完。」
「皇後完了，謝靈呢？」
我笑了笑。
「殿下放心，謝靈的罪證，我早就備好了。」
「她的母族在前朝貪墨軍餉。」
「隻等太子一案塵埃落定。」
「我便將這些證據遞上去，到那時候，滿朝上下都會以為是皇後臨死反撲。」
「跟我們，毫無關係。」
齊昭望著我。
目光裡有欽佩，有感激。
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蘊寧。」
他輕聲說。
「你不該困在後宅。」
我望向窗外：「我隻想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地倒下。」
春光正好，花團錦簇。
「然後就自由了。」
太子案發是在那年秋天。
老皇帝震怒。
將太子廢為庶人。
圈禁宗人府。
皇後跪在殿外磕頭，磕得額前一片血肉模糊。
老皇帝冇有見她。
皇後被廢，遷居冷宮。
我去冷宮看她，她坐在牆角，頭髮花白。
不過數日，便老得像七十歲的老嫗。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
「是你？」
我蹲下身，與她平視。
「從前的事，娘娘自然不知道。」
「但我知道。」
「如今，輪到我送娘娘一程了。」
「可惜我想了下，死太便宜你了，不如就在這，冷宮的日子不好過，娘娘慢慢熬。」
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她歇斯底裡的哭聲。
「沈蘊寧！為什麼？！」
我頭也不回。
這一世，皇後連我為什麼要對付她都不知道。
皇後倒台後。
謝靈果然坐不住了。
她四處打點，想拉攏朝臣。
可她不知道，那些朝臣早已被齊昭暗中敲打過。
冇有人敢幫她。
她的母族貪墨軍餉的罪證被遞到禦前。
老皇帝看完之後，沉默了一整夜。
第二日，一道聖旨下來。
謝靈被褫奪封號，打入冷宮。
我去送她。
她比皇後更狼狽。
披頭散髮，狀若瘋癲。
「是你！」
她指著我。
「是你害我！」
「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我冇有否認。
「可你知道為什麼嗎？」
她愣住了。
「因為前世。」
「你的裴珩之，為了你謀反，事敗之後，我被送進銅雀台。」
「受儘淩辱，不得善終。」
「我的丫鬟驚鴻，為了救我，被她表哥出賣。」
「死在絞刑架上，謝靈，你說，我該不該找你報仇？」
她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裴珩之他…他真的反了？」
她的嘴唇哆嗦著。
「他竟然…」
「感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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