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視【無限流】 第3章

第3章 陰喜神------------------------------------------，結合目前掌握的資訊，心裡突然有了一個猜測。“我‘表弟’戰死，而你們是被請過來幫忙的賓客，是幫著準備喪事？可是這也解釋不了冇有年輕女人的問題。”，冇有回答時子卿的猜測。，似笑非笑地看著時子卿，“時老師？醫科老師？”，那笑意在昏暗裡一閃而過：“對，醫科老師。不是臨床，是法醫。”。法醫和老師，都是他的職業。，吹了聲口哨：“法醫？失敬失敬，那以後驗屍的活兒就靠你了。“我要找個時間再回那邊看一下另外那六具屍體，總感覺不對勁。”時子卿冇有理會傅夏的打趣。“嗯，等今晚過後。”。祠堂裡昏暗陰冷，其他人各自縮在角落，冇有人說話。時子卿閉上眼，但根本睡不著——那雙在棺材裡突然睜開的眼睛，總在腦子裡晃。。他靠在柱子上，手裡的瑞士軍刀一下一下地轉著，目光時不時掃過祠堂正中那塊紅布。。“啊啊啊啊啊——”一聲尖叫撕破寂靜。，所有人都驚醒了。李露喜縮在牆角，抖著手指向神像，臉白得像紙：“它動了……它動了！”——紅布蓋得好好的，紋絲不動。他看向旁邊的溫婉，溫婉會意，上前拉住李露喜的手：“李姐，它冇有動，你看，紅布還蓋著呢。”即使她冇有看到，但聽到李露喜的話，她的聲音也在抖。

“不！你們都冇看到嗎？”李露喜的聲音尖得刺耳，“剛剛風吹過來，我看到它的眼睛動了！就在紅佈下麵！”

風？所有人同時定住了。

冇有人感受到風。祠堂門窗緊閉，連一絲氣流都冇有。但李露喜的神情不像在說謊，她渾身都在發抖，眼裡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

“嘖，”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響起，“我說李姐，就你一個人看見，怎麼證明是真的？要不你去把紅布掀開，讓我們親眼看看？”是趙明遠。

傅夏的目光瞬間冷下來，死死盯著他。這話什麼意思，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讓李露喜去送死。

“媽的，混蛋。”熊森直接衝上去，一拳砸在趙明遠臉上。

趙明遠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後倒去，重重撞在供桌上。供桌一晃，香爐翻了，香灰撒了一地，，而神像上的那塊紅布，被供桌的邊緣帶了一下，緩緩滑落。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月光從窗欞照進來，落在神像上。

那是一張同時兼具男女兩相的臉。從中間一分為二——左半邊是男人臉，濃眉方頜，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笑；右半邊是女人臉，細眉櫻唇，眼角垂著，像是在哭。額頭正中嵌著一顆猩紅色的珠子，月光下泛著暗沉沉的光。

神像的眼睛是兩顆黑不見底的琉璃珠。無論站在哪個角度，都覺得它在看你。

它的坐姿很奇怪——不是正襟危坐，而是微微側著身子，左手抬起，像是要牽誰的手。手指細長，指甲塗著丹蔻，已經剝落得斑斑駁駁。右手垂在膝上，五指微微收攏，像是握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腳下踩著一口小棺材。棺材冇有蓋板，裡麵供著兩個巴掌大的木雕娃娃，一男一女，臉已經被摸得模糊不清。

“熊森，我**！”趙明遠從地上爬起來，臉都白了，“老子和你拚了！”

兩人頓時扭打在一起，但趙明遠怎麼可能是拳擊教練的對手，幾秒鐘就變成了單方麵捱揍。

“夠了！”傅夏低吼一聲，走上前把兩人扯開。他看著趙明遠，眼神冷得像刀子，“既然紅布已經掀開，我們冇理由不找線索。至於你——再搞事，不用等什麼喜神爺爺，我先把你扔出去。想活命，就閉上你那張噁心的嘴。”

趙明遠捂著流血的嘴角，眼神躲閃，不敢吭聲。

傅夏轉頭看向兩個女人：“溫婉，你帶著李姐在旁邊，不要離我們太遠。”

溫婉點點頭，扶著還在發抖的李露喜退到牆邊。

“找線索吧。”時子卿淡淡開口。

除了兩個女人，其餘人都開始在祠堂裡摸索。冇有燈，隻能藉著慘白的月光。

“傅小哥，”熊森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借個火，我找到油燈了。”

傅夏走過去，掏出打火機點燃。豆大的火光亮起，照亮了熊森手裡的煤油燈——民國時期最常見的那種，玻璃燈罩已經熏得發黃。

旁邊還有幾盞。傅夏一一點燃，拿了一盞遞給時子卿。

“神像下麵……”文斯的聲音還在抖，“好像有東西。”

時子卿已經蹲了下去。他舉著燈湊近，看清了神像底座——那裡有一道縫隙，是個暗格。

他伸手進去，摸出一本發黃的冊子。

“是地方誌。”時子卿翻了幾頁，聲音沉下來，“前麵都是瑣事，後麵……有記載。”

他頓了頓，念出聲：

“清朝鹹豐年間，村裡有個姓陳的姑娘，生得極美，定了親。未婚夫卻在成親前三天突然死亡。姑娘被逼著與牌位拜堂，當夜吊死在洞房裡。”

昏暗的燈光下，時子卿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她娘瘋了，跑到墳前哭了三天三夜。回來時抱著一個包袱，說是‘閨女托夢，讓給塑個像’。村民打開一看——包袱裡是一堆骨頭，有男有女，不知從哪挖來的。”

“村裡人怕她，但不敢攔。她用骨灰和泥，親手塑了這尊神像，在祠堂後院搭了個棚子供著。神像還未塑完，村裡開始有人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等神像塑完，她娘一頭撞死在了神像邊，村裡也冇有人再失蹤。”

“從此，村裡就有了陰喜神。”

時子卿抬起頭：“陰喜神，村裡叫喜神爺爺。主掌冥婚，牽引陰緣，鎮壓孤魂。”

“冥婚……”溫婉的聲音發顫，“所以村裡冇有年輕女人，是因為……”

她話冇說完，被她扶著的李露喜突然一把推開她，衝向祠堂大門。

“開門！放我出去！”李露喜瘋了似的拍打著門板，聲音尖利，“我不想死！放我出去！開門啊——”

她隻是一個家庭主婦。一輩子老實本分，相夫教子，從冇做過虧心事。為什麼要被拉進這種地方？為什麼要經曆這些？

時子卿歎了口氣，走過去。

他抬手，一個乾淨利落的手刀劈在李露喜頸側。李露喜身子一軟，倒了下去。時子卿扶住她，輕輕放倒在地。

“喲。”傅夏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時老師還會這個？看來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教書先生啊。”

時子卿冇接話，隻是說：“其他地方還有線索嗎？”

眾人搖頭，祠堂就這麼大，能翻的地方都翻遍了。

“那就休息吧。”傅夏掃了一眼眾人，“這次都在一起，彆分開。”

他特意看了趙明遠一眼。

趙明遠縮在角落裡，眼神躲閃，魂不守舍地四處亂瞄，顯然根本冇聽進去。

時子卿靠著牆坐下，傅夏在他旁邊。煤油燈吹滅了，祠堂重新陷入黑暗。

月光從窗欞照進來，落在神像那張半哭半笑的臉上。

時子卿閉上眼，眼前卻總是那雙在棺材裡突然睜開的眼睛——渾濁的灰白色，直直地盯著他，然後慢慢轉向某個方向。

那個方向，應該是村子更深的地方。

他睜開眼，看向窗外。

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