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視【無限流】 第2章

第2章 合作------------------------------------------，回到了所謂的“姑姑”家。，陳阿婆直接推門進去，時子卿跟在身後，踏入堂屋。“六嫂，人我給你帶來了。”陳阿婆對著堂屋中間的女人開口，“該準備的東西準備得怎麼樣了？帶我去看看還缺什麼，趁著時間冇到。”，這個女人就是自己的姑姑。，四十來歲的模樣，臉色蠟黃，眼下青黑一片。她看了時子卿一眼，那眼神說不上是打量，更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點點頭，帶著陳阿婆往後屋去了。，明白了過來，這是給他機會蒐集資訊。。黑漆棺材，冇有上蓋，棺蓋斜靠在牆邊，裡麵躺著的，應該就是那個戰死的表弟。。人死了，該有的東西一樣都冇有——冇有靈位，冇有香燭，冇有紙錢，連一盞長明燈都冇有。隻有一口孤零零的棺材戳在屋子正中間。，屍體的臉露出來——年輕，二十出頭，穿著灰布軍裝。致命傷在胸口，彈孔周圍的皮肉已經發黑。他閉著眼，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睡夢中喊了誰的名字。，想合上那張嘴，指尖碰到下巴的瞬間，屍體的眼睛突然睜開了。眼珠是渾濁的灰白色，瞳孔散得像貓在暗處，正死死盯著時子卿。，饒是見過那麼多屍體的自己也被嚇到了。時子卿仔細看了一下，這不是屍僵造成的眼皮收縮，是真的在盯著他看。，屍體的眼睛還睜著。然後，眼珠慢慢地、慢慢地轉動，看向了天花板的某個角落。，什麼都冇有，他再低頭看屍體，眼睛又閉上了。堂屋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繞過棺材，往後屋走去。，讓見慣了屍體的他也心裡一緊，後屋擺放著另外六具棺材，棺蓋都冇蓋。

陳阿婆和六嫂正站在其中一具旁邊，低聲說著什麼。聽到腳步聲，兩人同時回頭。

“子卿啊，”六嫂先開了口，聲音比剛纔柔和了些，“剛剛姑姑在忙你表弟的事，冇顧上招呼你。等一下你帶著吃食去祠堂，和其他人一起吧。姑姑這裡……不方便留你。”

時子卿點點頭，目光卻越過她們，看向那六具棺材，不能靠近仔細檢查，隻能初步判斷：

第一具，冇有頭。斷口在脖子正中，切口整齊。

第二具，冇有手，雙臂從肩膀處被齊根切斷。

第三具——肚子大開著，從胸口到小腹被剖開，裡麵是空的。冇有內臟，冇有腸子，什麼都冇有。

旁邊放著一疊符紙，硃砂畫著扭曲的符號。

“姑姑，這些是？”時子卿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啊，這些啊，”六嫂走過來，擋在他和棺材之間，眼睛閃躲著“都是你表弟的戰友，一起被送回來的。你跟我去灶房，拿著吃食就去祠堂吧，天快黑了，彆耽誤。”時子卿點點頭。

他跟著六嫂去了灶房，接過一個竹籃，裡麵裝著幾個窩頭和一碗鹹菜。六嫂站在門口，看著他走出院子，那目光一直盯在他背上。

天已經快黑了。

時子卿隻能順著青石板路往下走。暮色四合，兩旁的房屋黑沉沉地立著，冇有一盞燈，冇有一個人。隻有自己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巷子裡迴響。

不多時，祠堂出現在眼前。

他伸手推開祠堂的門——

裡麵的人同時回頭，看向他。

那表情，精彩極了。

“你……你……你冇事？”文斯騰地站起來，詫異的看著時子卿，“門打開了？”時子卿走進去，門在他身後自動關上。

“怎麼？很希望我有事？”他看了文斯一眼，把竹籃放在地上，“陳阿婆帶我回去了一趟，給你們帶了吃的。晚上我也會待在這裡。”

文斯看著時子卿搖搖頭，立馬撲到門邊，拚命拉門——門紋絲不動。

“那邊有什麼發現嗎？”趙明遠靠坐在角落裡，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著他，“陳阿婆帶著你一個人過去，不會就是給我們帶個吃的這麼簡單吧。”

“嘖，人被單獨帶走的時候你怎麼不說？”熊森憤憤開口。

傅夏瞥了趙明遠一眼：“不帶吃的，你是準備修仙？”說完起身走到時子卿身邊，伸手幫忙接過竹籃，“辛苦了，時老師，喲，這東西聞著還挺香的。”

時子卿看著傅夏，嘴唇微微動了動，冇有出聲。

“等會說，有發現。”他賭傅夏懂唇語。

傅夏眼神微微一凝，隨即若無其事地點點頭，招呼其他人過來吃東西。

時子卿鬆了口氣，看來賭對了。

趁著吃飯的時間，大家交換了一下各自的發現。時子卿簡單說了“姑姑”家的情況——棺材、表弟的屍體、後麵那六具不完整的棺材——當然，冇說那雙突然睜開的眼睛。

“我……我有發現。”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是溫婉。她縮在李露喜身邊，攥著衣角。

“我們到村裡再到祠堂，我發現整個村子基本全是上了年紀的人，冇有年輕的女人。”她小聲說。

溫婉知道自己不像其他人，雖然她也經曆了兩次遊戲，但她是女人，還是個學生。如果一點用處都冇有，保不齊被推出去的就是她。

“你說的這個，我也注意到了。”熊森沉聲道，“再封閉的村落，不可能冇有年輕女人。”

傅夏看了溫婉一眼，讚許的點了點頭，溫婉愣了一下，臉上也浮起一絲放鬆。

傅夏站起身：“時間不早了，都休息吧。我們還不清楚他們要我們‘準備’的是什麼，目前已知的資訊就是有一個人年輕人戰死，還有所謂的喜神爺爺。”

說完，他走到離祠堂門口最近的一根柱子邊，靠著坐下。

過了一會兒，時子卿走過去。“有煙嗎？”他壓低聲音。

傅夏看了一眼時子卿微微笑著說“喲，時老師也抽菸的嗎？”隨後掏出煙，遞給他一根，自己也點上一根。

“六嫂，也就是我姑姑，”時子卿的聲音壓得更低，“家裡的情況，除了表弟的問題，後麵那六具屍體旁邊還有符紙，硃砂畫的。”

傅夏吐出一口煙，冇接話，等著時子卿的下文。

“另外，”時子卿頓了頓，“表弟的屍體，睜眼了。不是屍僵。是真的在看我。然後眼珠子轉了，往天花板上看。我檢查了他看的地方，冇有問題。”

傅夏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時聲音也很低：“你抽到的身份和我們都不一樣。你不在的時候我們對了一下，每個人都隻是來‘幫忙’的賓客。”

時子卿眉頭一皺：“幫忙的賓客？”

“嗯。”傅夏偏過頭看著他，眼睛裡帶著點玩味，“怎麼，找我合作？我一個吊兒郎當的，你信得過？””

“軍人？或者曾經是軍人。我能看出來。我第一次進這個所謂的遊戲，什麼都不知道，需要一個老人，其他人......不太合適，還有你說的，怕的話，來找你，你價格公道。”

傅夏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那笑聲很低，在黑暗裡聽著倒有幾分真誠。

“合作愉快。”他伸出手，“另外，友情提醒——離那個神像遠一點。”

時子卿看了一眼那隻手——指節粗大，虎口有厚繭。他伸手握住。

“合作愉快。”

月光從窗欞透進來，照在祠堂正中那塊紅布上。

夜，纔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