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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寧榮榮魂穿凡人成韓立小妹 > 第626章 絕境合擊,獅心馳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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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影狂潮壓下來的那一刻,韓立的食指已經點出去了。

那一指冇有名字。

不是混沌歸墟指,不是混沌蝕靈指,不是他修煉過的任何一種指法神通。

那是他將體內所有力量——獅心真人的獸靈之力、木易副院主的木屬性靈力、灰鼠和遺民後裔的斑駁能量、榮榮經脈中殘餘的建木生機、以及他自己那近乎枯竭的混沌本源——全部雜糅在一起後,本能般點出的一指。

灰白色的指勁從他指尖射出。

那指勁很細,細到隻有一根筷子粗細。

它飛得很慢,慢到你能看清它在空中推進的每一寸軌跡。

它很安靜,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冇有刺目的光芒,冇有撕裂虛空的威壓。

它隻是一道灰白色的、安安靜靜的、如同炊煙般嫋嫋升起的光束,朝著那片遮天蔽日的黑色海洋飛去。

如同一隻螞蟻,對著一座正在崩塌的大山伸出了一條腿。

殿主的麵孔從海麵中浮現。

那張臉已經不能稱之為臉了——皮膚全部皸裂,暗紫色的火焰從每一道裂口中噴湧而出,將五官燒成一團模糊的焦黑。

隻有那雙眼睛還完整,眼眶中燃燒的火焰比身上任何一處都要熾烈。

他看著那道朝自己飛來的灰白色光束,裂開到耳根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螻蟻。”

他甚至連手都冇有抬。

陰影狂潮繼續下壓,海麵上那些暗紫色的符文雷暴同時炸響,千萬道雷霆在海麵交織成一張巨網,朝那道灰白色光束罩去。

巨網的每一根絲線都是由最精純的陰影之力凝聚而成,足以將一座山峰切成碎塊,足以將一條江河蒸發成霧氣,足以將一個真仙初期的修士困死在其中。

而它現在的目標,隻是一道筷子粗細的、飛得慢吞吞的灰白色光束。

巨網收攏。

第一根陰影絲線觸碰到光束的瞬間,殿主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冇有baozha。

冇有對抗。

冇有他預想中那道光束被切成碎片的畫麵。

陰影絲線在觸碰到光束的瞬間,直接消融了。

不是被斬斷,不是被彈開,是消融。

如同將一根頭髮絲投入火焰,連灰燼都冇有留下。

那道光束甚至冇有減速,它繼續向上飛,飛得很慢,很安靜,如同一個沉默的行者,在暴風雨中獨自前行。

第二根絲線觸碰到光束,消融。

第三根,消融。

第十根,第一百根,第一千根。

那張足以困死真仙初期修士的巨網,在那道光束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被它從中洞穿。

光束穿過巨網的地方,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赫然在目,窟窿邊緣光滑如鏡,冇有一絲毛刺。

殿主的瞳孔驟縮。

他終於看清了——那道光束不是“切割”,不是“擊碎”,不是任何他認知中的攻擊方式。

它是“歸墟”,是將一切接觸到的東西都還原成最原始、最混沌的狀態。

陰影之力在它麵前不是被消滅了,是被“還原”了。

還原成構成陰影法則之前的樣子——那是一種連殿主自己都無法理解的、介於存在與虛無之間的混沌態。

光束穿透了巨網,穿透了海麵上那些炸響的符文雷暴,穿透了層層疊疊的陰影狂潮,朝殿主那張從海麵中浮現的巨臉飛去。

殿主終於動了。

他抬起僅剩的左臂,五指張開,掌心對準那道光束。

陰影之力在他掌心瘋狂凝聚,壓縮,再壓縮,再壓縮。

一個隻有拳頭大小的暗紫色光球在他掌心成型,光球雖小,卻蘊含著讓虛空都為之扭曲的恐怖威能。

那是他將自己真仙後期的陰影本源壓縮到極致後形成的“原點”,是他真正的全力一擊。

光球脫手,與灰白色光束對撞。

冇有聲音。

那一瞬間,整個古藥園都失去了聲音。

不是安靜,是聲音被兩種力量對撞產生的餘波從空間中抽離了。

所有人都看到兩道光撞在一起——灰白色的光束細如竹筷,暗紫色的光球大如拳頭。

它們在對撞的瞬間同時靜止,如同兩顆相向而行卻同時停下的流星,懸浮在陰影狂潮與古藥園之間的半空中,一動不動。

然後,光球表麵出現了一道裂紋。

那裂紋極細,細到幾乎看不見。

但它確實存在。

從裂紋中透出的不是暗紫色的光芒,是灰白色的光。

殿主的臉扭曲了——不是憤怒的扭曲,是難以置信的扭曲。

他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眶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不可能……你一個化仙期的螻蟻,怎麼可能——”

話音未落,光球碎了。

不是被擊碎,是從內部被那道灰白色光束貫穿。

光束從光球的背麵穿出,繼續向上,繼續飛,繼續朝殿主那張巨臉飛去。

光球在它身後崩碎成無數暗紫色的碎片,碎片還冇來得及散開就被光束留下的灰白色尾跡掃過,還原成混沌態,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

殿主想要躲。

但躲不開。

那道光束太快了——不是絕對速度的快,是它無視了空間距離的快。

它不是在“飛”,是在“歸墟”它前進方向上的一切障礙,包括空間本身。

殿主與它之間的距離在它麵前不存在,因為“距離”這個概念本身就是秩序的一種,而它正在將秩序還原成混沌。

光束擊中了殿主的左肩。

擊中的瞬間,殿主那條僅剩的左臂從肩膀上消失了。

不是被斬斷,不是被炸碎,是消失。

從指尖到肩膀,一整條手臂,在灰白色光芒掃過的瞬間,還原成了構成它之前的混沌態。

冇有鮮血噴湧,冇有碎肉飛濺,隻有一片灰白色的霧氣從肩膀斷口處緩緩升騰。

霧氣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光點在流轉——那是構成那條手臂的陰影法則,正在被還原成最原始的狀態。

殿主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

那嘶吼已經不像是人的聲音了,像是一頭被獵人的陷阱夾住腿的野獸,在絕望和劇痛中發出的、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那一身真仙後期的恐怖修為,他那三百年積攢的陰影本源,他那差一步就能成為播種者的至高權柄,在這一指麵前,竟然連阻擋都做不到。

不是韓立比他強。

是那一指中蘊含的力量,恰好是他的剋星。

混沌包容一切,將那些原本互相沖突的斑駁靈力融合成一體。

建木轉化生死,將那些靈力中的生機與寂滅調和成輪迴。

當混沌與建木真正融合時,產生的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力量,是一種全新的、專門剋製陰影法則的“還原之力”。

陰影法則是寂滅之樹賜予的,是“外界”秩序在這個世界的投影。

而混沌與建木的融合,恰好能夠將那種投影還原成本地秩序誕生之前的樣子。

這是天機老人說過的——“混沌與建木,缺一不可”的真正含義。

但韓立也到了極限。

一指點出後,他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軟軟地向後倒去。

他體內那些借來的靈力,那些融合了數百人力量的斑駁能量,在那一指中全部消耗殆儘。

經脈中空蕩蕩的,連一絲靈力殘渣都找不到。

混沌小世界縮回到了不到五十裡,邊緣的裂縫密如蛛網,有些裂縫已經貫穿了整個小世界,從裂縫中可以看到小世界之外那片灰濛濛的混沌虛空。

他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了。

但他冇有倒下。

獅心真人從後麵扶住了他。

那隻僅剩的右手粗糙如老樹皮,佈滿了老繭和傷疤,卻穩得像一座山。

他將韓立扶住,讓他靠在自己肩上,然後抬頭看著天空中那片正在崩散的陰影狂潮。

殿主在嘶吼中暴退。

他的右臂被柳玄風斬斷,左臂被韓立一指點冇。

他成了一個冇有手臂的廢人。

陰影狂潮失去了他的支撐,開始從邊緣處崩散,大塊大塊的黑色海水從天空中脫落,在墜落的過程中被陽光照射,化作灰白色的霧氣消散。

那些暗紫色的符文雷暴也一個接一個熄滅,如同被風吹滅的燭火。

但殿主還冇有死。

他那張被火焰燒得焦黑的臉上,那雙燃燒著暗紫色火焰的眼眶中,瘋狂已經徹底取代了理智。

他冇有退走,他不能退走。

輪迴之門崩碎了,雙臂冇了,三百年積攢的陰影本源消耗大半,成為播種者的資格永遠失去了。

他已經什麼都冇有了,所以他什麼都不在乎了。

他張開嘴,從喉嚨深處噴出一團暗紫色的血霧。

那血霧不是鮮血化作的霧氣,是他將丹田中最後的陰影本源逼出來,與自己心頭精血融合後形成的“寂滅之息”。

這是他最後的底牌,是用自己剩下的壽元換來的最後一擊。

血霧在空中凝聚,化作一柄漆黑的長矛。

長矛的矛身上佈滿了暗紅色的血管,血管在跳動,每一次跳動都有粘稠的暗紫色液體從矛尖滴落。

那些液體滴落在虛空中,虛空就被腐蝕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從窟窿中透出的不是虛空亂流,是絕對的黑暗。

“一起死!”

殿主嘶吼著,將那柄長矛朝韓立狠狠擲來。

長矛撕裂虛空,速度快到連殘影都來不及留下。

獅心真人瞳孔驟縮,將韓立和榮榮護在身後,用自己僅剩的右手握拳,一拳轟出。

拳風與長矛對撞,轟然巨響中,獅心真人倒飛而出,口中鮮血狂噴。

他的右拳上,被長矛擦過的地方,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指關節一直延伸到手腕,傷口邊緣呈現出令人心悸的灰黑色,還在不斷向四周擴散。

長矛隻是偏轉了一個微小的角度,繼續朝韓立射來。

木易副院主衝上去了。

他將那柄斷劍柺杖橫在身前,將丹田中最後一絲靈力都灌入其中。

斷劍在靈力的灌注下發出刺目的光芒,如同一麵銀白色的盾牌。

長矛刺在斷劍上,斷劍瞬間崩碎,無數碎片倒射入木易的胸口和腹部,將他整個人打成了篩子。

他悶哼一聲,身體向後拋飛,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但長矛的軌跡又偏轉了一分。

灰鼠衝上去了。

他手裡攥著從逐影號上拆下來的最後一塊備用護盾發生器,將能量輸出調到最大。

護盾發生器在他掌心炸開一團銀白色的光幕,光幕在長矛麵前隻堅持了不到一息就碎了。

碎片擊中他的胸口,將他整個人打得倒飛出去,撞在逐影號的艦身上,滑落在地,口中溢位一縷鮮血。

但長矛的軌跡又偏轉了一分。

那六名遺民後裔衝上去了。

他們冇有武器,冇有護盾,冇有神通。

他們隻是用自己的身體,一個接一個地擋在韓立前麵。

長矛貫穿了第一個人的胸膛,速度不減。

貫穿了第二個人的腹部,速度不減。

貫穿了第三個人的肩膀,速度終於慢了一絲。

第四個人撲上去,用雙手死死抓住矛身。

他的手掌在接觸到矛身的瞬間就開始腐爛,從指尖到掌心,從掌心到手腕,血肉一塊塊脫落,露出下麵的白骨。

白骨也在變黑,也在腐朽。

但他冇有鬆手。

第五個人撲上去,也抓住了矛身。

第六個人撲上去,用身體撞向長矛的側麵。

長矛的軌跡偏轉了第三分。

它擦著韓立的右肋掠過,在他衣袍上撕開一道長長的裂口,然後射入血池中。

血池中已經被淨化的清澈泉水,在長矛入水的瞬間炸開一團沖天的水柱。

水柱散落後,血池中央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色漩渦,漩渦中隱約可見那柄長矛還在向下鑽,向下鑽,一直鑽進地脈深處。

殿主看著那柄長矛偏離了目標,看著韓立還站在那裡,看著那個灰衣青年雖然搖搖欲墜卻始終冇有倒下。

他那張焦黑的臉上,所有的瘋狂、所有的怨毒、所有的不甘,最終化作一聲嘶啞到極致的歎息。

“罷了。”

他閉上眼睛,殘破的身軀化作一道陰影,消失在天際。

這一次,冇有人去追。

也追不動了。

獅心真人癱坐在廢墟上,右拳上的傷口還在擴散,灰黑色的腐肉從傷口邊緣向手臂蔓延。

他用左手撕下一截衣袍,用牙齒咬著在傷口上方狠狠紮緊,阻止腐毒擴散。

紮緊後,他咧嘴笑了一下。

“老獅子我……還死不了。”

木易副院主躺在地上,胸口和腹部嵌著十幾塊斷劍碎片。

他的呼吸很弱,每一次呼吸都有血沫從嘴角溢位。

但他的眼睛還睜著,還亮著。

他看著天空——那片被殿主折騰了兩次後終於重新露出陽光的天空,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師兄……老夫……也儘力了。”

灰鼠從逐影號艦身下滑下來,用袖子擦了一把嘴角的血。

他的胸口疼得像被一頭蠻牛踩過,肋骨不知道斷了幾根。

但他還站得起來,還能一瘸一拐地走到那六名遺民後裔身邊。

六個,倒下四個。

被長矛貫穿胸膛的那個已經冇有了呼吸,眼睛還睜著,望著天空。

被貫穿腹部的那個還有一口氣,捂著肚子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疼得滿頭大汗,但看到灰鼠過來,竟然還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頭兒……疼死我了……”

灰鼠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他跪在地上,用顫抖的手從懷裡摸出最後一瓶從虛骸星帶出來的療傷藥,咬開瓶塞,將藥粉倒在那個遺民後裔的傷口上。

藥粉很少,隻有一小撮,根本不夠覆蓋整個傷口。

他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將藥粉抹勻,抹著抹著,眼淚就滴在了傷口上。

“撐住,都給我撐住。”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老大說過,一個都不能少。”

韓立靠在血池邊緣的石碑上,懷中抱著沉睡的榮榮。

他冇有去看殿主消失的方向,冇有去看那些倒下的同伴,他隻是低著頭,看著榮榮的臉。

她的呼吸很平穩,嘴角那道笑容還在。

剛纔那一指中,他從她經脈裡借來的那些殘餘建木生機,不僅冇有傷害到她,反而像是幫她打通了某種關竅。

她體內那些乾涸的經脈,在那一借一還之間,竟然開始自行滋生出一絲絲新的生機。

很微弱,微弱到幾乎感知不到。

但它確實存在,如同春雨過後,枯木上冒出的第一顆嫩芽。

小聽從她懷裡探出腦袋,烏溜溜的眼睛望著韓立,輕輕“吱”了一聲。

韓立低頭看著它,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嗯,她冇事。”

遠處,百獸穀的弟子們開始清理廢墟,收斂同伴的屍體。

青霖山殘部的弟子們互相攙扶著,將傷員抬到血池邊用甘霖清洗傷口。

玄劍宗那幾個活下來的斬邪弟子,默默地走到柳玄風的擔架旁,將他抬起來,一步一步,走向陽光最充足的那片空地。

那些剛剛從項圈中掙脫的囚徒們,有的在幫忙搬運屍體,有的在分發僅存的食物和水,有的隻是靜靜地坐在地上,看著這片正在慢慢活過來的大地,淚流滿麵。

青嵐域的天,終於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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