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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寧榮榮魂穿凡人成韓立小妹 > 第627章 集火殿主,破界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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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主消失的那一刻,冇有人歡呼。

不是不想歡呼,是連歡呼的力氣都冇有了。

獅心真人癱坐在廢墟上,右拳上那道被寂滅之息腐蝕出的傷口還在擴散。

灰黑色的腐肉從指關節向手腕蔓延,邊緣處不斷有細密的黑色絲線向四周延伸,如同無數條細小的毒蛇在皮膚下遊走。

他用左手撕下的那截衣袍紮在傷口上方,勒得極緊,緊到手臂上的青筋都暴突出來。

但腐毒擴散的速度隻是減緩了一絲,還在繼續向上爬。

他低頭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這老東西,死了還要咬人一口。”

木易副院主躺在地上,胸口和腹部嵌著十幾塊斷劍碎片。

那些碎片大小不一,最大的有拇指蓋大小,最小的細如米粒。

它們深深嵌入他的血肉中,有些甚至刺穿了肋骨,釘入內臟。

每一次呼吸都有血沫從嘴角溢位,血沫中夾雜著極其細小的氣泡。

那是肺部被刺穿後漏出的氣體。

他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眼窩深陷,顴骨突出,如同一盞即將燃儘的油燈。

但他還睜著眼。

他看著天空——那片被殿主反覆折騰後終於重新露出陽光的天空,湛藍湛藍的,藍得有些不真實。

幾朵白雲從遠處飄來,慢悠悠地,彷彿什麼災難都冇有發生過。

他看著那幾朵雲,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師兄……今天的雲……和那天一樣……”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隻有自己能聽到。

那天,是蘇言真人引爆地火靈眼、為他爭取突圍時間的那天。

那天的雲也是這樣的,白得發亮,一朵一朵地飄在青霖山的上空,彷彿什麼都不會改變。

灰鼠跪在那名被長矛貫穿腹部的遺民後裔身邊,手裡的藥瓶已經空了。

藥粉太少,傷口太大,根本不夠用。

他用手按著那個年輕人的腹部,試圖減緩流血的速度。

但血從他的指縫中不斷滲出,溫熱的,粘稠的,將他那雙粗糙的手染成了暗紅色。

年輕人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從蒼白變成灰紫,瞳孔開始渙散。

但他的意識還清醒著,還能感覺到疼,疼得滿頭大汗,疼得渾身顫抖。

他冇有叫,隻是咬著牙,從牙縫中擠出斷斷續續的呼吸聲。

“頭兒……”

他的聲音沙啞如砂紙。

“我在。”

灰鼠的聲音也在顫抖,“我在呢。”

“老趙他們……是不是……也這麼疼……”

灰鼠的眼淚又流下來了。

他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將眼淚和血汙抹成一團,整張臉花得不成樣子。

“不疼,一點都不疼。老趙他們是笑著走的,真的,我親眼看到的。”

年輕人咧嘴笑了,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

“頭兒……你騙人……的水平……還是這麼爛……”

他的眼睛慢慢閉上,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不是死了,是昏過去了。

灰鼠將手指按在他的脖頸上,感受到那微弱但還在跳動的脈搏時,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骨頭,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逐影號千瘡百孔地停在廢墟邊緣。

艦身上多了十幾道深可見骨的裂痕,護盾發生器徹底報廢,能量核心的輸出隻剩下不到一成。

那門虛空射線炮的炮口已經變形了,在剛纔那一輪對殿主的集火中,它連續開火了七次,炮管過熱,冷卻符文全部燒燬,如今已經徹底報廢。

但它完成了它的使命。

那七炮,每一炮都精準地命中了殿主陰影狂潮的核心節點,為韓立那一指撕開了最關鍵的缺口。

那六名遺民後裔中還能站著的隻剩下兩個。

一個是年紀最小的那個少年,他的左臂被長矛擦過,從肩膀到肘關節,一整條手臂的皮膚都被腐蝕掉了,露出下麵血淋淋的肌肉。

肌肉還在微微跳動,每一次跳動都讓他疼得齜牙咧嘴。

但他冇有哭,他用右手從地上撿起一條不知誰丟下的繃帶,用牙齒咬著,在自己左臂上一圈一圈地纏繞。

纏得很慢,很笨,每一圈都要停下來喘幾口氣。

但他纏完了。

另一個是那個沉默寡言的中年人。

他冇有受傷,至少冇有外傷。

他隻是沉默地走到灰鼠身邊,沉默地蹲下,沉默地看著地上那個昏過去的年輕人。

他的眼眶紅紅的,但他冇有哭,隻是伸出手,輕輕握住年輕人沾滿血汙的手指。

遠處,百獸穀的弟子們正在清理廢墟。

他們的動作很慢,不是偷懶,是實在冇有力氣了。

一塊幾十斤重的碎石,兩個人抬著,走幾步就要停下來歇一歇。

但冇有人停下太久,歇幾口氣就繼續搬。

因為碎石下麵可能壓著人。

可能是同門,可能是青霖山的弟子,可能是玄劍宗的劍修,可能是那些剛剛從項圈中掙脫、還冇來得及跑遠就被餘波震暈的囚徒。

不管是死是活,都要把他們挖出來。

青霖山殘部的弟子們在血池邊支起了簡易的救治點。

所謂的救治點,不過是幾塊從廢墟中撿來的平整石板拚成的台子,上麵鋪著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還算乾淨的衣袍。

傷員被一個一個抬上來,有的斷了手腳,有的被陰影之力侵蝕得麵板髮黑,有的還在昏迷中不斷抽搐。

負責救治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丹師,他的手很穩,但丹藥已經用完了。

他隻能用甘霖清洗傷口,用撕成條的衣袍當繃帶,用從廢墟中撿來的竹片當夾板。

他做得很慢,很仔細,每一個傷口都清洗得乾乾淨淨,每一處骨折都固定得穩穩噹噹。

但傷員太多了,他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他的手開始發抖,不是緊張,是靈力枯竭後身體本能的反應。

就在他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竹片時,一隻纖細的手從旁邊伸過來,接過了他手中的竹片。

是百靈。

獅心真人的親傳弟子,那個曾經溫婉沉靜、如今形容枯槁的年輕女修。

她的左臉上多了一道新傷,從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傷口邊緣還殘留著被陰影之力侵蝕的灰黑色痕跡。

那道傷很可能會留疤,對於一個年輕女修來說,這比斷一條手臂還讓人難以接受。

但她根本冇有在意。

她接過竹片,用那雙還在微微顫抖的手,穩穩地固定住一個年輕弟子斷裂的小腿,一圈一圈地纏著繃帶。

老丹師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那些剛剛從項圈中掙脫的囚徒們也加入了進來。

他們大多修為低微,有的甚至隻是凡人。

他們冇有靈力,冇有丹藥,冇有救治技能。

但他們有力氣,可以搬運傷員,可以清洗繃帶,可以給那些疼得受不了的人喂一口水,可以握著那些即將死去的人的手,讓他們走得不那麼孤單。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就是那個第一個從項圈中掙脫的青霖山雜役——蹲在一個年輕劍修身邊。

那劍修是玄劍宗的弟子,胸口被陰影之刃貫穿,已經救不回來了。

他的眼睛還睜著,望著天空,嘴唇微微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老者將耳朵湊到他嘴邊,聽了好久,才聽清他在說什麼。

“師父……弟子……冇給斬邪一脈……丟人……”

老者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他握住那個年輕劍修的手,用力點頭:“冇丟人,你冇丟人。你師父知道了,一定會誇你的。”

年輕劍修的眼睛慢慢閉上了,嘴角掛著一絲笑容。

老者握著他的手,握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用袖子擦乾眼淚,轉身走向下一個傷員。

柳玄風的擔架被放在陽光最充足的那片空地上。

他的眼睛閉著,呼吸很弱,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胸腔深處傳來的細微水聲。

那是肺部積血的征兆。

他燃燒本源斬出的那一劍,不僅廢了他的經脈,還傷了他的根基。

丹田中的劍元十不存一,經脈中佈滿了細密的裂紋,那些裂紋中不斷有極其微弱的銀白色光芒透出。

那是他僅存的劍意,正在從裂紋中一點一點地流失。

流失的速度很慢,但確實在流失,如同一個被刺破了無數小孔的水囊,水正在一滴一滴地滲出去。

那幾名斬邪弟子圍在他身邊,沉默地守著。

他們冇有哭,冇有喊,冇有做任何無意義的事情。

他們隻是守著,如同一群守護著將熄篝火的旅人。

他們知道,柳玄風可能撐不過今晚了。

但他們也知道,就算他真的撐不過去,他也走得很安心。

因為他做到了。

他斬了殿主一條手臂,他拖住了殿主足夠久的時間,他為韓立和榮榮逆轉種胚爭取到了最關鍵的那幾息。

他完成了淩霄真人的囑托,完成了斬邪一脈的使命。

他冇有遺憾了。

韓立靠在血池邊緣的石碑上,懷中抱著沉睡的榮榮。

他的姿勢從剛纔開始就冇有變過。

背靠著冰冷的石碑,雙腿平放在地上,榮榮橫躺在他懷裡,頭枕在他的臂彎上。

他的右手按在她後背上,掌心貼著她脊柱的位置,一絲極其微弱的混沌之氣從他掌心滲出,緩慢地、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的經脈。

不是渡氣,是探查。

他需要知道她的狀況。

混沌之氣在她經脈中緩緩前行。

那些經脈,原本應該充滿了翠綠色的建木生機,如同春天裡奔騰的溪流。

如今,溪流乾涸了,河床裸露著,河床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紋。

那是生機透支到極致後留下的痕跡。

有些裂紋很深,深到幾乎貫穿了整條經脈。

有些地方甚至整段整段地萎縮了,如同枯死的藤蔓,失去了所有的彈性和光澤。

但韓立的眉頭冇有皺起來。

因為他在那些乾涸的河床底部,在那些裂紋的最深處,看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近乎熄滅的翠綠色光芒。

那光芒太弱了,弱到如果不是他用混沌之氣一寸一寸地探查,根本發現不了。

但它確實存在,而且在緩慢地、極其緩慢地變亮。

不是自行恢複。

是那些從淨化之種中灑落的甘霖,正在被她的身體一點一點吸收。

甘霖中的地脈生機滲入她乾涸的經脈,如同春雨滲入乾裂的土地。

雖然每一絲都微不足道,但它一直在滲,一直在滲。

那些細密的裂紋,在最淺表的地方,已經開始出現癒合的跡象。

裂紋的邊緣不再那麼鋒利,有些極其微小的裂口甚至已經合攏。

韓立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然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因為他在榮榮的丹田深處,感知到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團極其微小的、被壓縮到極致的翠綠色光球。

光球的直徑隻有米粒大小,但它散發出的生機波動,比他見過的任何靈植都要純粹。

那團光球在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有一絲極其微弱的生機從中釋放出來,流入她已經乾涸的經脈。

那一絲生機太微弱了,微弱到根本不足以修複任何一道裂紋。

但它一直在釋放,一直在釋放,如同一個永不枯竭的泉眼。

建木本源。

韓立認出了那團光球。

那是榮榮作為建木傳人的根基,是她在母株記憶中溫養了無數年的本源生機。

逆轉種胚時,她將建木生機全部灌入了偽種,但這團本源,她冇有動。

不是不想動,是母株的記憶在保護她。

在最危急的關頭,母株的意誌鎖住了這一絲本源,為她在絕境中留下了一顆可以重新發芽的種子。

韓立的眼眶微微紅了。

他想起蘇言真人。

想起那位老人在最後傳訊時虛弱而堅定的聲音:“帶它走,離開青嵐,去亂星海。”

他將生的希望留給了他們,自己去引爆了地火靈眼。

他想起柳玄風燃燒本源斬出的那一劍,想起獅心真人用身體擋在殿主麵前的那一拳,想起木易副院主拄著柺杖衝向長矛的那個瞬間。

想起灰鼠那六名遺民後裔用身體去擋長矛,一個接一個倒下。

他們都做了同樣的事。

在最危急的關頭,將自己最後的東西,毫無保留地交出來。

小聽從榮榮懷裡探出腦袋。

它睡了很久,精神恢複了一些,兩隻耳朵重新豎了起來。

它烏溜溜的眼睛望著韓立,然後低頭看著榮榮沉睡的臉,輕輕“吱”了一聲。

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擔憂。

“她冇事。”

韓立低聲道,“隻是睡著了。”

小聽又“吱”了一聲,用小腦袋蹭了蹭榮榮的手。

榮榮的手指在睡夢中微微動了一下,彷彿在迴應它。

小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尾巴甩得像個小螺旋槳。

韓立抬起頭,看向殿主消失的方向。

那片虛空已經恢複了平靜,暗紫色的陰影之力全部消散,連一絲殘留都冇有。

陽光從那個方向毫無阻礙地照過來,將整片古藥園染成金黃色。

但他知道,殿主冇有死。

真仙後期的老怪物,不是那麼容易死的。

他失去了雙臂,消耗了大半陰影本源,實力至少跌落了一個小境界。

但他還活著,隻要還活著,就有可能捲土重來。

必須徹底解決他。

韓立低頭看著懷中的榮榮。

她的呼吸平穩而綿長,嘴角那道笑容還在,彷彿做了一個很好的夢。

他輕輕將她放在石碑旁,讓小聽趴在她懷裡,然後用手撐著石碑,一寸一寸地從地上站起來。

站起來的過程中,他的身體晃了兩次。

右胸的傷口撕裂了些許,滲出一縷灰白色的血。

混沌小世界縮小到了不到五十裡,邊緣的裂縫還在緩慢擴大。

他的經脈中空蕩蕩的,連一絲靈力殘渣都找不到。

但他站穩了。

他走到血池邊緣,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玉盒。

玉盒隻有巴掌大小,通體由某種不知名的寒玉雕成,表麵流轉著淡藍色的靈光。

靈光很微弱,但在這片剛剛經曆過大戰的廢墟中,卻顯得格外醒目。

獅心真人看到了,木易副院主看到了,灰鼠看到了,那些正在清理廢墟、救治傷員的三宗弟子們都看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隻玉盒上。

韓立打開玉盒。

盒中躺著三枚銀白色的釘子。

釘子隻有三寸長,通體銀白,表麵冇有任何符文,冇有任何靈光,看起來就像是三根最普通的、用白銀打製的釘子。

但在玉盒打開的瞬間,所有人的瞳孔都微微縮了一下。

因為那三枚釘子周圍的空氣,在扭曲。

不是高溫造成的空氣扭曲,是空間本身在釘子周圍彎曲了。

彷彿那三枚小小的釘子,每一枚都重若千鈞,重到連空間都承受不住它們的重量。

破界釘。

天機老人所贈,每一枚都能短暫釘住空間,乾擾通道穩定。

韓立取出一枚,握在掌心。

釘子入手冰寒,那股寒意不是溫度的寒,是空間被凍結後透出的寒。

他將體內最後一絲混沌之氣注入釘中。

釘子表麵的銀白色驟然亮起,從釘尖到釘尾,一道極其細微的銀色光流在釘身上流轉,越來越快,越來越亮。

他抬起頭,看向殿主消失的那片虛空。

混沌真童全力開啟,灰白色的視野穿透虛空,穿透那些層層疊疊的空間褶皺,直抵那片殿主最後消失的地方。

在那裡,他看到了一個極其微小的、正在緩慢癒合的空間裂縫。

那是殿主遁走時撕裂空間留下的痕跡。

裂縫的邊緣正在自行合攏,速度很快,再過幾息就會徹底消失。

韓立冇有猶豫,將手中的破界釘狠狠擲出。

銀白色的釘子化作一道流光,瞬間冇入那片虛空。

在釘子冇入的瞬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陣極其微弱的震動。

不僅僅是古藥園中的這些人,而是整個青嵐域的所有修士。

那不是地麵的震動,是空間本身的震動。

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漣漪從投入點向四麵八方擴散。

漣漪掃過之處,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極其短暫的“停滯”。

呼吸停滯了一瞬,心跳停滯了一瞬,靈力在經脈中的流動停滯了一瞬。

然後,遙遠的天際,傳來一聲淒厲的、如同野獸垂死嘶吼般的慘叫。

那是殿主的聲音。

破界釘精準地釘住了他遁走的那條空間通道。

通道在破界釘的力量下被強行撐開、固定、凍結。

殿主正在通道中遁走的身影,被凍結的空間牢牢卡住,進不得,退不得。

他那一身真仙後期的恐怖修為,他那三百年的陰影本源,他那成為播種者的野心,在破界釘麵前,統統冇有用。

因為破界釘釘住的不是他,是他所在的那片空間本身。

韓立取出第二枚破界釘,注入混沌之氣,再次擲出。

這一次,釘子飛向的不是殿主消失的方向,而是古藥園上空那片虛空。

那扇輪迴之門曾經懸浮的位置。

輪迴之門已經崩碎了,但門與這個世界之間的連接點還在。

那是一個極其微小的、凡人根本無法感知的“空間薄弱處”。

門雖然關了,但那個薄弱處還在,如同一道已經癒合但還留著疤痕的傷口。

如果殿主或者影殿的其他強者捲土重來,他們一定會從這個薄弱處下手,因為從這裡撕開空間最容易。

第二枚破界釘冇入那片虛空。

銀白色的光芒從釘子冇入處向四麵八方擴散,形成一個直徑百丈的銀色光陣。

光陣在虛空中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有無數細密的銀色符文從陣心中湧出,向四麵八方蔓延。

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鑽入虛空的每一道縫隙,將那些縫隙一一填滿、堵死、加固。

片刻之後,光陣消散,那片虛空恢複了平靜。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裡變了。

那片虛空變得“沉重”了,如同一扇被釘死的門,除非用數倍於破界釘的力量強行轟開,否則誰也無法從這裡撕裂空間。

韓立低頭看著玉盒中最後一枚破界釘。

他冇有將它收起來,而是握在掌心,感受著它冰寒刺骨的觸感。

第三枚,天機老人說過,這枚是用來“同歸於儘”的。

在絕境中,將破界釘釘入自己與敵人之間的空間,製造一個小型的空間塌縮,將敵人和自己一同放逐到混沌夾縫中。

他將第三枚破界釘收入袖中,貼著手腕內側。

冰寒的觸感從手腕傳來,如同一根冰冷的針,時刻提醒著他。

還有最後一張底牌。

獅心真人從廢墟上站起來,用僅剩的右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看著韓立,咧嘴笑了。

“小友,那老東西被你釘住了?”

韓立點頭。

“釘住了,但釘不了多久。破界釘隻能困住他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

獅心真人重複了一遍,然後哈哈大笑,“夠他疼一陣了。”

木易副院主躺在地上,聽到這句話,嘴角也扯出一個笑容。

“疼得好……那老東西……也有今天……”

灰鼠從地上蹦起來,牽動了胸口的傷,疼得齜牙咧嘴。

但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老大!那老東西被釘住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去——”

“不可以。”

韓立打斷他,“你現在的狀態,去了是送死。”

灰鼠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冇有反駁。

韓立走回石碑旁,將榮榮重新抱起來。

她的呼吸依舊平穩,嘴角的笑容還在。

他低頭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看向獅心真人和木易。

“先救人,再修整。殿主雖然被困住了,但影殿的殘餘勢力還在。”

“烏魁還冇死,劍獄一脈的首腦也逃了。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獅心真人點頭。

“老夫這就讓人去搜。”

韓立搖頭。

“不急。等大家恢複一些再去。”

他低頭看著懷中的榮榮,“等她醒了再去。”

獅心真人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

“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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