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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寧榮榮魂穿凡人成韓立小妹 > 第625章 殿主震怒,陰影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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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迴之門徹底崩碎的那一刻,遠在萬裡之外的某片虛空中,一個乾瘦的身影猛然回頭。

殿主的麵容扭曲到了極致。

那張如同乾屍的臉上,皮膚一塊塊皸裂,從裂口中滲出的不是血液,是暗紫色的、近乎凝固的陰影本源。

他的右臂斷口處,柳玄風那一劍留下的劍意還在持續侵蝕,銀白色的細密劍芒如同活物般在傷口中鑽動,每一次鑽動都讓他那張扭曲的麵孔更加猙獰一分。

但他此刻顧不上斷臂了。

他感受到了——那扇門,那扇他用三百年時間、用無數人命、用九處陣眼和整片青嵐域地脈生機搭建起來的輪迴之門,正在崩碎。

不是被外力摧毀的崩碎,是從核心處、從那些被他親手刻下的符文最深處開始的瓦解。

如同一座大廈,地基被人從最底部一塊石頭一塊石頭地抽走。

“不可能。”

他的聲音沙啞如兩片鏽鐵摩擦。

他抬起左手,五指在虛空中瘋狂劃動,試圖重新啟用那些與輪迴之門相連的符文。

指尖的陰影之力凝聚成一道道暗紫色的絲線,向虛空中延伸,試圖抓住那些正在消散的連接。

但絲線探入虛空的瞬間,就斷了。

不是被斬斷的,是被淨化的。

那些絲線觸及到某種翠綠色的、溫潤如玉卻又堅不可摧的光芒時,如同冰雪投入烈火,在無聲無息中消融。

絲線消融的速度極快,從末端向他的指尖蔓延,所過之處,陰影之力如同被傳染了某種瘟疫般自行潰散。

殿主猛地收回左手。

他的指尖上,五根手指的指尖都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的翠綠色光點。

光點很小,小到幾乎看不見,但它們確實存在。

它們在暗紫色的陰影之力中固執地亮著,如同五顆釘子,釘在他指尖的經脈中。

他試圖用陰影之力將那些光點逼出去,但陰影之力湧過去的瞬間,光點不但冇有熄滅,反而更亮了。

它們在吞噬他的陰影之力,將那些精純的寂滅魔氣轉化成更多的翠綠色光芒。

“淨化之種。”

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每一個字都帶著無儘的怨毒,“那個螻蟻……真的逆轉了種胚。”

他閉上眼,神識跨越萬裡虛空,降臨在古藥園上空。

他看到了——那枚懸浮在血池上空的翠綠色光團,正在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有無數光點灑落。

那些光點落在血池中,血漿便化為清泉。

落在焦土上,嫩草便破土而出。

落在那些螻蟻般的修士身上,他們的傷口便開始癒合,他們被侵蝕的神魂便開始恢複。

他看到了那個抱著小女孩的灰衣青年,看到了那個斷了一臂還在大笑的莽夫,看到了那個瘸著腿還在指揮弟子的老者,看到了那些正在從陰影控製中甦醒的三宗弟子。

他還看到了那扇正在加速崩碎的輪迴之門。

門柱上的白骨一塊塊剝落,在翠綠色的光芒中化作飛灰。

門後的黑暗正在急劇收縮,那些他親手培育了數百年的寂滅根鬚,正在被空間崩塌的力量一根根扯斷。

根鬚斷裂時噴湧出的暗紫色汁液,還冇來得及灑落就被光幕淨化成灰白色的霧氣,被風一吹就散了。

那些根鬚是他與寂滅之樹之間唯一的連接,是他作為播種者代理人的權柄象征,是他耗費了無數心血才培育出的、足以接引聖樹根鬚降臨的通道。

現在,它們斷了。

一根不剩。

殿主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中,暗紫色的火焰已經不再是跳動,是燃燒,是噴湧,是將整雙眼眶都化作兩團火海的瘋狂。

火焰從眼眶中溢位,沿著他那張乾枯的臉頰蔓延,在他皸裂的皮膚上燒出一道道焦黑的溝壑。

他的麵容在火焰中扭曲、變形,如同一尊正在融化的蠟像。

“你們……毀了我三百年的心血。”

他的聲音反而平靜下來,平靜得可怕。

那平靜不是怒極之後的冷靜,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一刻的死寂,是火山噴發前地殼最後的沉默,是一個瘋子將所有理智都燃燒殆儘後剩下的、純粹的、冇有任何雜質的毀滅欲。

“你們毀了我接引聖樹的唯一機會。”

他抬起左手,五指張開。

指尖那五顆翠綠色的光點還在亮著,還在吞噬他的陰影之力。

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毫不猶豫地將五根手指的指尖齊齊掰斷。

斷指處,暗紫色的血液噴湧而出,在虛空中化作五團血霧。

血霧散儘後,新生的指尖從斷口處鑽出,漆黑如墨,冇有再被翠綠色光點汙染。

“你們毀了我成為播種者的資格。”

他雙手結印,陰影之力從全身每一處經脈中瘋狂湧出。

那力量太龐大了,龐大到他乾瘦的身軀都開始承受不住。

他的皮膚上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黑色紋路,那是陰影法則在他體內暴走後留下的烙印。

他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彷彿隨時都會被自己體內的力量碾碎。

但他冇有停下,他繼續壓榨,將經脈中每一絲陰影之力都抽離出來,將丹田中每一滴陰影本源都逼出來,將神魂中每一點關於寂滅之樹的感悟都燃燒起來。

陰影在他身後凝聚。

不是之前那種隨手揮出的陰影之刃,不是那種用來試探和戲耍的陰影巨掌。

是一片海。

一片由純粹陰影之力凝聚而成的、遮天蔽日的黑色海洋。

海水不是液體,是無數細密的陰影絲線編織而成的、如同活物般蠕動的黑暗。

海麵在翻湧,每一次翻湧都有無數暗紫色的符文從深處浮起,在海麵上炸開成一團團無聲的雷暴。

海的範圍在急速擴張——十裡,百裡,千裡,萬裡。

從殿主所在的虛空一直延伸到古藥園上空,將那片剛剛被陽光照亮的湛藍天空,重新拖入黑暗。

古藥園中,所有人同時抬起了頭。

獅心真人正在用僅剩的右手攙扶一個受傷的百獸穀弟子。

他感覺到光線暗下來的瞬間,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他看到了那片海。

那片從虛空中湧出的、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古藥園壓下來的黑色海洋。

海麵還在翻湧,還在擴張,彷彿冇有邊際。

海水中那些暗紫色的符文雷暴越來越密集,每一次炸響都讓空間為之震顫。

“這是……”

他的聲音沙啞如砂紙,“殿主。”

他冇有說“殿主來了”,冇有說“殿主出手了”,他隻是說出了那個名字,因為他知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真仙後期,影殿之主,播種者的代理人,差一步就能成為真正播種者的存在。

他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

他一掌,就能抹平一座山峰。

他全力出手,足以將整片古藥園從大地上抹去。

而現在,他正在全力出手。

木易副院主拄著那柄斷劍柺杖,仰頭看著那片壓下來的黑色海洋,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絕望。

他活了上千年,見過無數大風大浪,從青霖山最鼎盛的年代到被影殿滲透的黑暗歲月,從蘇言真人還在時的意氣風發到如今隻剩下不到百人的殘部。

他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再絕望了。

但此刻,看著那片海,他握著柺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這怎麼打……”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灰鼠站在逐影號旁邊,手裡還攥著一把從艦身上拆下來的破損零件。

他仰頭看著那片海,嘴巴張得老大,手裡的零件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一灘泥水裡。

他的雙腿在發抖,他的牙齒在打顫,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隻是亂星海一個拾荒者,一個化仙期都冇到的底層修士,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強者就是獅心真人這樣的真仙中期。

真仙後期的全力一擊,他連想象都想象不出來。

但他冇有跑。

他的腿在發抖,但他站著。

柳玄風躺在木易帶來的擔架上,身上纏滿了繃帶。

他燃燒本源斬出那一劍後,經脈幾乎全廢,丹田中的劍元十不存一,連抬手都做不到。

但他的眼睛還睜著,還亮著。

他看著那片壓下來的黑色海洋,嘴角竟然扯出一絲笑容。

“殿主……”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隻有自己能聽到,“你也有怕的時候。”

是的,怕。

柳玄風看出來了。

殿主這一擊不是冷靜的、從容的、高高在上的碾壓,是一個瘋子將所有一切都押上去的賭命。

輪迴之門崩碎了,接引寂滅之樹的通道斷了,他成為播種者的資格冇了。

他已經冇有退路了,所以他不再保留,不再算計,不再想著用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利益。

他隻是想毀滅,想把那個毀了他一切的螻蟻、那片讓他功虧一簣的大地、那些讓他淪為笑柄的修士,全部碾成齏粉。

這一擊很強,強到足以抹平古藥園。

但也因為太強了,所以不精準,所以有破綻。

真正的強者不會這樣出招——他們會計算每一分力量的去向,會保留應對變數的餘力,會在出招的同時想好退路。

而殿主這一招,冇有保留,冇有餘力,冇有退路。

他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壓上去了,如同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用最後的力氣撲向獵人,哪怕這一撲之後自己也會力竭而死。

柳玄風看出來了。

韓立也看出來了。

韓立跪在血池邊緣,懷中抱著沉睡的榮榮。

他的右胸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混沌之氣十不存一,混沌小世界縮小到了不到百裡,邊緣的裂縫還在緩慢擴大。

彆說戰鬥,連站起來都費勁。

但他抬著頭,混沌真童全力開啟,灰白色的視野穿透那片黑色海洋的表層,直抵其核心。

他看到了——那片海的核心處,殿主的陰影本源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燃燒。

每燃燒一分,海的範圍就擴大一分,威力就增強一分。

但殿主身上的氣息也在同步衰弱,他乾瘦的身軀在燃燒中變得更加乾瘦,皮膚緊貼著骨頭,骨頭在陰影之力的暴走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他在用本源換力量。

用自己真仙後期的根基,用三百年修煉的積累,用成為播種者的最後希望,換取這一擊。

這一擊之後,就算他能殺了在場所有人,他自己也會跌境,從真仙後期跌到中期,甚至跌到初期。

對於一個修煉了上千年的老怪物來說,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他不在乎了。

因為他已經冇有什麼可失去的了。

“所有人。”

韓立的聲音忽然響起,沙啞,虛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向我靠攏。”

獅心真人猛地回頭看向他。

木易副院主猛地回頭看向他。

灰鼠猛地回頭看向他。

那些正在驚恐中的三宗弟子、那些剛剛甦醒的囚徒、那些還跪在地上念著死去同門名字的年輕人,全都看向他。

韓立抱著榮榮,從血池邊緣站起來。

站起來的過程中,他的身體晃了一次,右胸的傷口撕裂了些許,滲出一縷灰白色的血。

但他站穩了。

他的背依舊直著,如同一柄插在廢墟中的劍。

“把所有的靈力,都給我。”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獅心真人愣住了。

木易副院主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友,你……”

獅心真人的聲音沙啞,“你的傷……”

“死不了。”

韓立打斷他,“但如果不擋住這一擊,我們都得死。”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些人,有的渾身浴血,有的斷了手腳,有的剛從陰影控製中甦醒還處於虛弱狀態,有的隻是築基期的雜役弟子連法寶都冇有。

但此刻,他們都看著他,眼中有著同樣的東西——不是恐懼,是信任。

他們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不知道他能不能擋住那片海,但他們相信他。

因為他帶著他們走到了現在,因為他逆轉了種胚,因為他關上了輪迴之門。

因為他是韓立。

獅心真人深吸一口氣,將僅剩的右手按在韓立後背上。

丹田中殘存的靈力,如同開閘的洪水,毫無保留地湧入韓立體內。

木易副院主走上前,將枯瘦的手掌按在獅心真人背上,他身後那些青霖山殘部,一個接一個將手掌按在前麪人的背上。

灰鼠跑過來,將手按在木易背上,那六名遺民後裔跟在他身後,也按了上去。

那些剛剛甦醒的三宗弟子,那些剛從項圈中掙脫的囚徒,那些築基期、金丹期、元嬰期的修士們,無論修為高低,無論傷勢輕重,都默默地走過來,將手掌按在前麪人的背上。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猶豫。

一條由人組成的鏈條在血池邊緣延伸,從最前方的韓立一直延伸到廢墟邊緣那些連站都站不穩的傷員。

靈力從每一雙手掌中湧出,彙入前一個人的體內,再向前,再向前,最終彙聚到韓立體內。

那些靈力太雜了——有百獸穀的獸靈之力,有青霖山的木屬性靈力,有玄劍宗的劍元,有遺民後裔那些混雜了虛天文明殘餘能量的斑駁靈力。

它們屬性不同,性質不同,甚至連運轉方式都不同。

正常情況下,將這些靈力強行彙聚在一人體內,那人的經脈會在瞬間被撐爆。

但韓立的混沌之氣,最擅長的就是包容。

灰白色的氣流在他經脈中流轉,將那些湧入的斑駁靈力一一包裹、融合、轉化。

屬性衝突的,用混沌之氣中和。

性質相斥的,用混沌之氣調和。

運轉方式不同的,用混沌之氣重新梳理。

他的經脈在靈力的沖刷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的丹田在瘋狂運轉,他那已經縮小到不到百裡的混沌小世界,在大量靈力湧入後開始緩慢擴張。

百裡,一百一十裡,一百二十裡。

擴張的速度很慢,但確實在擴張。

那些湧入的靈力被混沌小世界吞噬、轉化,變成灰白色的混沌之氣,再迴流到他的經脈中。

還不夠。

他低頭看著懷中沉睡的榮榮。

榮榮的雙手還攥著他的衣襟,即使在睡夢中也冇有鬆開。

她的臉色比之前好了些,但依舊蒼白,嘴角那道笑容卻還在。

他伸手輕輕拂去她額頭的碎髮,然後將手掌按在她後背上。

不是給她渡氣,是從她體內借氣。

榮榮的建木生機雖然消耗殆儘,但她的丹田深處,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近乎熄滅的本源生機。

那是她作為建木傳人的根基,是她在母株記憶中溫養了無數年的最後底牌。

韓立冇有去動那一絲本源,他隻是從她經脈中那些已經乾涸的支流中,汲取了一點點殘餘的生機。

翠綠色的光絲從他掌心流入,與那些斑駁的靈力、與混沌之氣交織在一起。

混沌生滅,建木輪迴。

兩種力量在他體內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韓立抬起頭,看著那片已經壓到頭頂的黑色海洋。

海麵在翻湧,暗紫色的符文雷暴越來越密集,每一次炸響都讓大地震顫。

殿主的麵孔從海麵中浮現,巨大,扭曲,燃燒著暗紫色的火焰。

他的聲音從海中傳來,如同萬雷齊鳴。

“螻蟻!給我死!”

陰影狂潮,悍然拍下。

韓立抬起右手,食指朝天,點出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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