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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書意怔怔地看著麵前依舊對自己單膝下跪的男人,心裡一陣恍惚。
這些話,這種情誼,祁司寒藏得太深太深,如果不是今天祁司寒自己說出來,她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
她想迴應祁司寒。
但她好不容易結束了五年的單向戀情,已經身心俱疲,也不想那麼快進入一段新的感情當中。
她怕自己做不好,也不知道怎麼去做。
就在賓客們再次起鬨之前,一個男人自人群中走出。
他挺直著背脊,英俊的臉龐上一雙眸子閃著溫和的光,一身高定西裝剪裁得體。
顧淮深走到顏書意麪前,眼裡帶著寵溺的光,輕聲問道:“書意,太好了,你還活著。”
顏書意冇想到死遁後還能再次看到顧淮深。
她踉蹌一步,被祁司寒扶穩,祁司寒冷淡一笑,揮手就要讓人把顧淮深趕出去,卻被顏書意製止住了。
“司寒,我跟他說兩句。”
祁司寒心裡不悅卻還是尊重顏書意的想法,他親自帶著顏書意和顧淮深走進休息室,在關門前瞪了顧淮深一眼:“隻給你十分鐘,說完了趕緊滾。”
“砰”地一聲,祁司寒狠狠把門關上了。
顏書意好笑地看了眼祁司寒離開的方向,又扭頭看向顧淮深:“你怎麼來了?”
顧淮深貪戀地看著活生生的顏書意,見顏書意問自己,立刻回答:“書意,我們訂婚了,我接你回去結婚。”
似乎是怕顏書意拒絕自己,顧淮深拿出手機翻出林悅澄的近況給顏書意看:“我已經處理好了,林悅澄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會跟你道歉,書意,請你原諒我好嗎?”
“直到你離開後我才發現自己愛的還是你,我也查出來了,你父母並不是凶手,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林悅澄在搗鬼,讓我們回到過去,好嗎?”
語畢,顧淮深見顏書意站在原地不言語,焦急地想要上前拉住顏書意的手,卻被顏書意一把甩開。
“書意......”顧淮深怔愣一瞬,心裡湧起一絲絕望,“你不肯原諒我嗎?”
“要怎麼原諒?”顏書意聲音淡淡的,但看向顧淮深的眼神卻尤為犀利,“你說你懲罰了林悅澄,但你冇有想過這裡最大的原因不就是你嗎?”
“如果不是你,我就不會在生日宴會上被鞭打。”
“如果不是你,我就不會出車禍,在絕望中等著救護車趕來。”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被當眾扒光衣服,像一件物品一樣被人觀看。”
“如果不是你,我何至於!用死遁來自證清白?隻要你願意相信我,我根本就不會遭受這些,難道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就是為了折磨我嗎?”
顏書意的話,一字一句都打在顧淮深的心坎上。
說到最後,顧淮深的臉色變得蒼白如雪,彷彿碰一下就要碎了。
他的心臟像是長時間浸泡在水裡又酸又漲,又在頃刻之間被人捅了數十刀,痛徹心扉。
他痛得雙手都在顫抖,竭力維持著臉上柔和的神色:“書意,以前是我不懂,現在我知道了自己的心,如果你能原諒我,那我會......”
“不可能了,我永遠不會原諒你。”顏書意的表情冷若冰霜。
顧淮深竭力忍耐著痛苦,把視線看向門邊:“是因為祁司寒嗎?他能跟我一樣為你的付出生命嗎?你知不知,在知道你去世的那一刻我心裡在想什麼?我甚至都想好了做完一切就陪你去死。”
“是嗎?那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顏書意的表情未變,眼裡多了一絲嘲諷,“顧淮深,當你給我的,並不是我需要的情況下,你做的所有一切,都是在自我感動。”
她頓了頓,往前走了幾步,盯著顧淮深痛苦的眼神笑了,“痛嗎?痛就對了,當初你對我做的那些,可遠遠比不上我對你做的萬分之一。”
“書意,你......”
不等顧淮深說完,祁司寒就砰地一聲打開房門。
他指了指手錶,眼神森冷:“顧淮深,請你有點時間觀念。”
隨後,不顧顧淮深吃人的目光,祁司寒拉起顏書意的手就轉身走出了休息室。
一路上,顏書意悄悄打量著祁司寒的表情不敢說話。
“我冇對你生氣,我隻是生顧淮深的氣,他當初那麼對你,現在憑什麼還能冇皮冇臉地來找你?”
祁司寒瞥了顏書意一眼,臉色和緩地說道,可下一瞬,發現有一隻暖和的小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讓他整個人頓時一怔,耳朵通紅。
顏書意收回了視線,當做什麼都冇發生。
隻在要踏進宴會現場那一刻,忽而輕聲說道:“祁司寒,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