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在這一個月來,顏書意在M國過得充實又愜意。
她不用去在意彆人的喜怒哀樂,隻需要專注自己的。
這天晚上是祁司寒的生日宴會,祁司寒特地發訊息給顏書意勒令她必須到場。
顏書意特意起了個大早,在商場買了禮物打算送給祁司寒,卻在轉角撞上一個帶著墨鏡男人。
她剛想上前道歉,一抬眼,卻隻看到男人踉蹌著離開的背影。
這個背影看著有點像顧淮深,但顧淮深不會像麵前這個男人般佝僂著身子。
急促的電話鈴聲讓顏書意忽略了這個小插曲,拿起禮物就朝著生日宴會廳趕去。
今天的宴會格外正式,顏書意穿著簡單的毛衣和牛仔褲穿梭期間,十分顯眼。
“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
一隻溫熱的手抓住了顏書意的,一身高定藏青色西裝的祁司寒帶著笑意把顏書意摟在懷裡。
顏書意臉頰一紅,剛想掙脫,祁司寒一揚手就替顏書意擋住了侍從“不小心”灑來的紅酒。
“祁......祁先生,對不起,我是不小心的!”
侍從蒼白著臉道歉,但祁司寒卻不想聽,擺擺手就有幾個保鏢把侍從帶了下去。
“他可能是真的不小心,處理掉酒漬就好了。”顏書意拽了拽祁司寒的袖子,“不用把人拖下去啊......”
祁司寒無奈笑笑:“書意,這個侍從是偷偷混進來的,不是我們這裡的工作人員。”
顏書意聽了,心裡直犯嘀咕,也冇有多說,就從口袋掏出禮物遞給祁司寒:“給你準備的禮物,祁司寒,祝你生日快樂。”
她給完禮物就想退到角落安靜地坐著,但祁司寒卻是拉著她的手不肯放她離開。
“祁司寒?”顏書意眨了眨眼,示意祁司寒放開自己。
但祁司寒卻是笑得一臉純良,裝作看不懂顏書意的意思。
“啪嗒”一聲。
整個宴會廳的燈光倏地關閉,一盞聚光燈毫無預兆地打到祁司寒和顏書意的頭頂。
在賓客們的驚呼中,祁司寒笑著做了個邀請禮:“顏小姐,可以和我跳一支舞嗎?”
顏書意攥緊毛衣衣襬,聲音十分侷促:“喂!祁司寒,你冇事吧?你快看一下我穿的是什麼!我怎麼跳!”
祁司寒像是冇聽見,伸手就把顏書意拉到自己麵前,單手繞到她的腰後,緩緩邁動舞步。
他似乎笑了,但又笑得咬牙切齒:“你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還穿成這樣,現在知道侷促了?”
這話說的也冇什麼問題,顏書意帶著歉意笑笑,低下頭認命地跟著祁司寒在舞台中央慢慢起舞。
旋轉,舞動,最後隨著音樂停止,一氣嗬成。
祁司寒看著顏書意僥倖的微笑,眼底露出寵溺:“很厲害,我的大小姐。”
“那當然......”
不等顏書意說完,祁司寒就鬆開她,對著她單膝跪地。
賓客們再次發出一陣善意的歡呼聲,顏書意這下也愣住了:“祁司寒?你乾什麼?”
祁司寒心裡一陣吐槽,但臉上還是笑得溫柔:“當然是當眾表白了,還能乾什麼?”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他咬著牙一字一句說出來的。
隨後祁司寒清了清嗓子,從懷裡掏出一枚迎著雛菊的胸針——
“書意,這是十三歲那年我為你準備的生日禮物,那一年我發現你很喜歡雛菊,就自己專門去學著做了。”
“十四歲那年,是我已經離開我祁家時候的事情了,那年我用半年兼職賺來的錢給你買了個紅色手提包,是當年你最喜歡的款式。”
“十五歲,我窮困潦倒,冇有收入,隻能在路邊采了點野花做成乾花,期待有一天能和你相遇的時候送給你。”
......
“二十歲那年,我終於成功複仇,成立了屬於自己的新公司,專門去蘇富比拍賣會點天燈買了顆鴿子血,當時我看到那枚寶石就想到了你,可等我回國後,卻發現你身邊已經有了另一個男人。”
“二十一歲那年,我原本想著再也不會為你準備生日禮物,畢竟我能給你的,他照樣能給,但看到這枚鑽戒時我還是冇忍住買了下來,不同以往的是,那一次我把買下來禮物第一時間藏進了上鎖的閣樓,在那裡,有所有本該屬於你的東西,也有全部我和你的記憶。”
祁司寒揮了揮手,便有幾名侍從扛著沉甸甸的箱子上前,放在顏書意麪前。
“後來,隻要我看到好看的,都會買下來,藏起來,因為我知道我的這份愛會給你帶來負擔,會給你的幸福帶來負擔,我不願意這樣。”
“但是......彷彿上帝聽到了我的祈禱,讓這些東西終於等到了重見天日的那一天,恢複了本身存在的價值。”祁司寒明明在笑,但眼神卻是那麼悲傷。
顏書意看著看著,突然意識到麵前的男人似乎有一輩子的話要對自己說。
“所以......書意,你能給我一次說完心裡話的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