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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顧淮深一直冇出現在顏書意麪前。
但顏書意知道,他一直在暗處注視著自己。
其實她早就刷到有關林悅澄的訊息,但冇想到這一切都是顧淮深謀劃的。
看來在自己離開後,國內真的發現了很多事情。
時間就這樣慢慢地過,冇過多久顏書意憑藉著自己的努力進入了M國一家知名度比較高的研究院研究新藥。
但在研究途中,卻因為缺少試驗對象而暫且停滯。
在顏書意就要放棄時,突然出現了六個試驗者,才能讓研究進行下去。
那天回家後顏書意就打電話問祁司寒,但祁司寒也疑惑否認,說並不是他安排的。
至此,顏書意就放心大膽地繼續投入研究,並且不斷改進成分。
直到在一年後,顏書意的藥物研究取得了新的進展。
“顏小姐,裡麵的病人說過不想見人。”
“那你能把鮮花帶給病人嗎?我想謝謝這一年來他對我的幫助。”
一大早,顏書意就抱著鮮花來到了試藥者的病房來表示感謝,卻在要進去之前被幾個亞洲麵孔的男人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男人點頭接過顏書意的鮮花,直到看著顏書意消失在走廊儘頭纔開門進了病房。
病房內,顧淮深正坐在床上看書,陽光灑在他蒼白的皮膚上,更加顯得透明。
“顧總,你為什麼不跟顏小姐相見呢?我覺得這一次是你們相見的最好的機會。”
“咳咳咳......”
顧淮深淺笑著搖頭,掏出紙巾擦拭嘴角流出的血跡,“書意想見的是幫她試藥的人,並不是我。”
可是這兩者有什麼區彆嗎?
明明顧淮深就是試藥者,試藥者就是顧淮深啊。
男人心裡犯嘀咕,也不好明問,點點頭就轉身走出了病房。
至此,顧淮深迎著陽光,蒼白無力的手指顫抖著把手上的日記本翻了一頁。
少女娟秀的字跡躍然於紙上,彷彿記憶中的顏書意再次展顏衝他微笑一般。
顧淮深看著看著,嘴角便露出一抹淺笑。
早在一年前,他在異國他鄉無端昏倒。
經過檢查後,他被確診了腦癌,病情為中晚期,還有大概一兩年的時間。
當時顧淮深已經決定處理完後事後,就一個人死在誰也不知道的地方。
但幸運的是,一個陰差陽錯的機會讓顧淮深知道原來自己還能做顏書意新藥的試藥者。
這一年來,顧淮深過得既痛苦又開心。
每一次用藥,比疼痛先來的,是記憶中顏書意的笑臉。
而今,新藥試驗已經結束。
顧淮深想,現在已經到了告彆的時候了。
他低頭,小心地從懷裡掏出那張自己和顏書意拍的合照。
顏書意依舊是笑得那麼燦爛。
他顫著手,一點點撫摸著顏書意甜美的眉眼,忽而笑了:“書意,當初你假死騙我,這次,也讓我騙你一次,好嗎?”
......
一個原本秋風習習的下午,天空突然狂風亂作。
顏書意伏在書桌上,手忙腳亂地按住被吹亂的手抄稿。
手機在這時突然震動,不知為何,顏書意的心臟“咯噔”一下,然後又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痛。
“書意,試藥者去世了,你要來送他最後一程嗎?”
瓢潑大雨,黑色的大傘,呼嘯的大風,這是顏書意趕了一路到墓園後的第一印象。
試藥者似乎身份不凡,前來弔唁的人排了兩排,差點冇有顏書意的位置。
她在角落找好了位置,捧著菊花安靜地站著。
原想著還要等很久,但她很快就被人引著走到了那些人的前麵。
慢慢地,慢慢地,當顏書意看到墓碑上熟悉的麵孔時,瞳孔驟縮!
顧淮深!
怎麼會是他?
他怎麼會是她的試藥者呢?
他又是什麼時候......患的癌?
無數個問號在顏書意腦中出現,她晃了晃身體,扶住了路邊的建築,這纔沒讓自己摔倒在地。
“顏小姐。”上次顏書意在醫院病房碰見的男人再次出現,他抬手,遞給顏書意一張照片,“顧總說,知道你不想再見到他,所以他想把這張照片還給你。”
顏書意接過,發現是當初和顧淮深出去旅遊的合照。
女孩笑得甜美,男人神情溫柔。
隻是當時的他們,並不知道原來他們的結局並不是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顏書意垂眸盯著自己的笑顏,照片被儲存地很好,但是女孩的五官有些發白,是被時常拿在手裡摩挲的緣故。
“不用了。”
顏書意擺擺手,拿著照片走到墓碑前把照片燒了,“既然他喜歡,那就讓照片陪著他吧。”
離開墓園的時候,顏書意吸了吸鼻子。
她以為顧淮深這樣的人一定會禍害遺千年,但冇想到他的生命那麼短暫。
“怎麼了?突然叫我來?”
祁司寒接到顏書意的電話,急忙推掉了一個國際會議,當他在顏書意麪前站定後,額角還冒著細密的汗。
看著顏書意恍惚的神情,祁司寒慌了:“書意,你怎麼了?是誰去世了嗎?”
說完,祁司寒就要往前走兩步去墓園。
可下一瞬,他的袖子就被顏書意拽住。
“冇有,我就是突然......想你了。”
“人生世事無常,祁司寒,我們交往試試,好嗎?”
顏書意無奈地一笑,笑容裡藏著釋然,她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和祁司寒試一下。
十三歲那年,顏書意看著少年祁司寒瘦弱的背影,手上攥緊粉紅信封終於有機會送出去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