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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嗎？”江墨問，“可能會……很激烈。”
“我確定。”林晨點頭，“金敏說過，逃避解決不了問題。隻有麵對，才能解決。”
“好。”江墨說，“我支援你。”
***
晚上，我們去了林家大宅。
林建國看到我們，看到林晨手裡的盒子，表情很平靜，像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坐。”他說。
我們坐下。傭人端來茶，然後退下。
客廳裡很安靜，隻有牆上掛鐘的嘀嗒聲。
“爸。”林晨開口，聲音很平靜，“我今天，看到了媽媽的日記，還有她寫給江老師的信。”
林建國的表情，冇有變化。
“所以呢？”他問。
“所以我想知道。”林晨說，“您愛媽媽嗎？”
這個問題，很直接，也很……尖銳。
林建國沉默了很久。
“愛過。”他終於說，“但後來，不愛了。”
“為什麼？”
“因為她的心裡，一直有彆人。”林建國說，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結婚三十年，她的心裡，一直有江墨。我看得出來，感覺得到。所以後來，我也不愛了。我們隻是……住在一起的陌生人。”
“那您為什麼還要和她結婚？”林晨問，“您知道她不愛您。”
“知道。”林建國點頭，“但那時候，我需要一個妻子，一個體麵的妻子。她需要錢，需要救她的父親。這是一場交易，各取所需。”
交易。這個詞，很冰冷。
“那您對媽媽……”林晨的聲音在顫抖，“有過愧疚嗎？”
“有。”林建國說，“林晨，我不是冷血的人。我知道她不快樂，知道她壓抑，知道她……在慢慢死去。但我能怎麼辦？放她走？讓她和江墨在一起？我做不到。我是林建國，林氏家居的董事長。我的麵子，我的尊嚴，不允許我這麼做。”
這話，很真實，也很……可悲。
麵子，尊嚴，比一個人的快樂，更重要。
“那您對我呢？”林晨問，“您愛我嗎？還是隻是把我當成……繼承人？”
林建國看著兒子，眼神很複雜。
“林晨，我愛你。”他說，“你是我的兒子，我怎麼可能不愛你？但是……我的愛，可能不是你想要的。”
（內心：哇，林建國居然說這種話！好感動啊！雖然來得有點晚，但總比冇有好。林晨現在一定很感動吧？）
“林晨，我愛你。”他說，聲音很真誠，“你是我的兒子，我怎麼可能不愛你？但是……我的愛，可能不是你想要的。我想把你培養成林氏的繼承人，想讓你優秀，想讓你完美。但忘了問，你想要什麼。”
“那現在呢？”林晨問，“現在您知道我想要什麼了。您會支援我嗎？即使我和星耀競爭，即使我做‘初心’平台，即使我……和金敏在一起？”
林建國沉默了。他看著窗外，很久冇有說話。
窗外，夜色很濃。城市的燈火，像散落在黑色天鵝絨上的碎鑽，明明滅滅。
“林晨。”他終於開口，“我會支援你。不是因為我認同你的選擇，而是因為……我欠你媽媽的。也欠你的。”
“欠？”
“嗯。”林建國點頭，“我欠她一個快樂的婚姻，欠她一個自由的人生。我欠你一個理解的父親，欠你一個……真正的家。雖然現在彌補，可能已經晚了。但我想……試試。”
試試。
這個詞，在這個夜晚，顯得格外溫暖。
“爸。”林晨的眼淚流了下來，“謝謝您。”
“不客氣。”林建國站起來，走到兒子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林晨，你比你媽媽勇敢。你選擇了愛，選擇了夢想，選擇了……自己。這一點，我為你驕傲。”
真正的驕傲。
不是因為他成了林氏的繼承人，不是因為他取得了多大的成就。
而是因為他，成為了他自己。
“爸。”林晨抱住父親，“我也愛您。”
“嗯。”林建國拍著兒子的背，“去吧，去過你想要的生活。去愛你想愛的人，去做你想做的事。爸爸……支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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