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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林家大宅待到很晚。
聊了很多，關於陳婉君，關於過去，關於……未來。
離開的時候，夜色已深。
但天空很晴朗，星星很亮，像無數個希望。
“金敏。”林晨說，“我突然覺得……輕鬆了。”
“為什麼？”我問。
“因為真相。”他說，“雖然真相很殘酷，但知道了真相，反而……釋然了。媽媽愛過我，爸爸也愛我。雖然他們的愛，都有缺陷，但那是真實的。而且現在，他們在改變，在彌補，在……努力。”
“嗯。”我點頭，“林晨，你長大了。”
“是你讓我長大的。”他笑了，“金敏，謝謝你。謝謝你陪我麵對這一切，謝謝你……愛我。”
“我也謝謝你。”我說，“林晨，你讓我相信，愛情可以很勇敢，夢想可以很純粹，人生可以……很自由。”
我們在夜色中走著，手牽著手。
寒風很冷，但我們的心，很暖。
因為真相，給了我們釋然。
我們總以為，愛是順遂時的錦上花，是明亮處的溫柔鄉。後來才懂得，真正的愛，是你在最深最冷的夜裡，有人提著一盞燈，一步一步走向你。那燈不亮，隻夠照見腳下三寸的路，可就是這三寸光，讓你敢從蜷縮的角落站起來，敢邁出一步，敢再邁一步。
彼此，不是兩個人麵對麵站著說甜言蜜語。彼此，是你在懸崖邊搖搖欲墜，他把自己的手綁在你的手腕上，說“掉下去，我們一起”。從此，未來不再是一個虛渺的遠方，而是一段可以一步一步走過去的泥濘。
黑暗會有，痛會有，失去會有。但光也會有。那光不是來自天上，是從一個肯為你點燈的人眼裡、心裡，一點一點滲出來的。人生啊，從來不是一塊完整的玉，它碎過，裂過，被摔在地上過。可是碎過的地方，後來滲進了光，那些裂縫，就成了花紋。你在痛苦裡長出來的那一小截骨頭，比從前更硬。你在失去裡學會的那一次放手，比緊握更有力量。
所以，不要怕黑暗，不要怕痛。你隻是走在一條很長很長的隧道裡，而出口的光，已經在你愛的那個人眼睛裡，亮著了。
真相帶來的釋然，像一場雨，洗去了積壓多年的塵埃。
但也像雨後的泥濘，讓前路變得更加……難行。
林建國態度的徹底轉變，確實給了我們支援。他撤回了與星耀的部分合作，公開表示支援“初心”平台，甚至動用自己的人脈，為我們引薦了新的投資方。
但商業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趙天豪的“創意星”平台，雖然因為質量問題曝光而受到打擊，但並冇有倒下。相反，他們調整了策略，放棄了低價競爭，轉而主打“高階設計”和“國際資源”。
而且，他們挖走了江墨。
那天早上，江墨打來電話，聲音裡滿是歉意。
“金敏，對不起。”他說，“星耀那邊……開了很高的價格，而且承諾為我舉辦全球巡展。我……心動了。”
我愣住了。江墨？那個說陳婉君是他的唯一，說藝術比金錢重要的江墨？
“江老師，您……”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江墨苦笑，“金敏，我是個藝術家，但也是個俗人。全球巡展，是每個畫家的夢想。而且……星耀答應，會把我作為‘創意星’平台的靈魂人物來打造。”
靈魂人物。這個誘惑，太大了。
“那林晨呢？”我問，“您不是說要幫他，要完成陳婉君的遺願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金敏，我會補償林晨的。”江墨說，“我可以給他錢，可以給他資源，可以……什麼都行。但這次的機會，我不想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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