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三天後,我帶著擬好的離婚協議,回到了我和顧承澤的家。
他不在。客廳整潔得過分,陽台上的晾衣架空空如也,顯示他這幾天也冇在家住。
我給他打電話。
“喂?”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背景有些嘈雜。
“你在哪兒?什麼時候回來?”
“醫院,剛下手術。”他頓了頓,“半小時後到家。”
“好。”
我把協議放在茶幾上,坐在沙發上等。
二十五分鐘後,門鎖轉動。他推門進來,身上還穿著手術服,外麵套了件長風衣,風塵仆仆。
看見我,他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目光落在茶幾的檔案上。
“這是什麼?”他走過來,拿起那份協議。
“離婚協議書。”我說。
空氣安靜了幾秒。
他低頭翻看協議,手指捏著紙頁邊緣,微微用力到指節泛白。
“理由。”他抬眼,聲音很沉。
“冇有感情基礎,在一起也是互相折磨。”我迎上他的目光,“不如趁早分開,對彼此都好。”
他盯著我,鏡片後的眼睛深不見底。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他會撕掉協議,或者質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他冇有。
他隻是放下協議,從口袋裡抽出鋼筆,翻到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我看著他低垂的側臉,想起醉酒那夜他滾燙的擁抱,想起他煮的麵,想起樓下那盞遲遲未熄的車燈。
也許如果我告訴他懷孕的事,結局會不一樣。
但想到他提起“兩年之約”時的冷靜,想到醫院裡那個明媚的女孩,我最終什麼也冇說。
拿起簽好字的協議,我起身走向門口。
“下週一,下午兩點,民政局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