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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二天我去醫院，醫生看著B超單，笑著說：“寶寶很健康，胎心胎芽都有了。回去跟老公商量一下，要的話12周來建檔。不要的話，儘早決定。”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老公可能不想要”，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好，謝謝醫生。”
從醫院出來，我去商場吃了點東西。冇什麼胃口，但想到肚子裡的小生命，還是強迫自己嚥下半碗粥。
回到家時，顧承澤正要出門。
看見我，他明顯愣了一下：“你今天又請假了？”
“嗯，身體不太舒服。”我換鞋，冇看他。
“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我看看？”他語氣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不用，睡一覺就好。”我走進臥室，關上門。
躺在床上，我做了個夢。
夢裡我和顧承澤不是相親認識的，我們是大學同學，相愛多年才結婚。他每天下班會給我帶一束花，我們會一起給寶寶挑衣服、取名字，週末帶著孩子去公園曬太陽。
陽光很暖，他的笑容也很暖。
醒來時，枕頭上濕了一片。窗外暮色四合，房間裡光線昏暗。
我起身走出臥室，發現顧承澤竟然在廚房。鍋裡煮著東西，香味飄出來，是番茄雞蛋麪的味道。
“醒了？”他回頭，“正好，麵快好了。”
我們沉默地坐在餐桌兩頭吃麪。熱氣氤氳中，他的臉有些模糊。
我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氣。
“顧承澤。”
“嗯？”
“我們要個孩子吧。”
他夾麵的動作頓住。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盯著我，像在審視一個突然提出荒唐要求的病人。
“蘇念。”他語氣平靜，“我們說好的，兩年內不要孩子。”
“......如果我說，我改變主意了呢？”
“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他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是家裡催了，還是你身邊朋友都有了，你覺得有壓力？”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無比疲憊。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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