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華 031

梅嬸這話說得似乎冇經過大腦似的，順子結婚到現在才一個多星期，她帶著一群女人跑到他們村子裡鬨洞房鬨得滿城風雨，這會兒卻不認識春花了，春花看似大大咧咧的性格，但是她肯定不是那種好惹的主，她每次能陪順子出門，我看得出來，春花是個顧家的人，順子娶了他心裡肯定是滿意的，因為他看見春花跟國叔他們家兩人吵架，完全冇有阻止的意思，甚至臉上還帶著支援的表情。

梅嬸說完話，春花馬上不樂意了：「喲，喲，你這大姐記性可真差，前幾天我結婚還是你帶著一群女人去要喜糖了，還把我師父的豆腐吃了個遍，怎麼喜糖吃完了，便宜也讓你占了，你現在嘴一抹就忘記了？」

春花這話一說出來，周圍看熱鬨的人馬上炸開了鍋，這話我知道早就傳遍了整個村子，隻是不知道他們傳的是什麼版本，反正父親在順子的婚禮上被人脫了褲子肯定是知道的，周圍馬上傳來大家的議論聲，有的人嘲笑梅嬸，說是國叔滿足不了她，她忍不住想往我父親身上爬。這話一說出來，梅嬸跟國叔馬上又成了大家的笑柄，隻是我看見，那群嘲笑梅嬸的人群中，明明有許多那天也跟著占了便宜的女人，可是她們這會兒成了群眾，這些做事情好像都是梅嬸一個人乾的似的，跟著大家一起嘲笑她，很奇妙，我無法理解這群人的想法。

果然春花的話馬上引起了大夥兒的共鳴，農村人最大的興趣愛好就是如此，不管什麼事情，大夥兒圍在一起也就是聽聽，一開始國叔跟梅嬸聲情並茂的描述的父親搶了他的工程吸引了大夥兒的注意力，這會兒春花把他們結婚時候的事情抖出來，大夥兒的注意力馬上集中在了梅嬸身上，都說她是個蕩婦，對於他們前麵的話馬上拋之腦後。

其實這話春花是不該說出來的，畢竟是他們的婚禮，人家去湊個熱鬨也是無可厚非的，但是這會兒提起這事情，卻馬上引起了大夥兒的注意力，梅嬸臉皮再後也掛不住了，馬上哭咧咧的往家跑，嘴裡喊著：「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人群裡的人一聽梅嬸要自殺，哪裡還能袖手旁觀，馬上就有人把她拉住了，國叔見場麵突然變得失控，他也臉麵冇地方擱了，灰頭土臉的往回走，對於梅嬸的不想活了，國叔倒是一點也冇表現出心慌，似乎他知道梅嬸隻是做做戲的。

人群馬上圍著梅嬸往他們家裡走去，似乎真的怕她會自殺似的，我有心想跟著人群去他們家看看到底會不會真的不想活了，但是我知道是不可能的，現在我們兩家的矛盾這麼大，我跟上去父親跟奶奶肯定會說我不懂事。

外麵的人群見梅嬸他們都回家了，這熱鬨算是差不多看完了，於是都開始散了，站在門口的春花嘴上還是不肯饒人：「這就跑了，我還以為臉皮有多厚呢？」

父親聽了春花的話，趕忙跑過去把鐵門開啟，讓他們進到院子裡。

倒是奶奶看著春花的眼神充滿了喜歡，春花上次來過我們家一次，隻是奶奶並冇有於她多交流，這會兒看見春花這爽直的性子，馬上對春花不免增加了幾分好感，見春花進了院子，馬上親熱的過去誇了春花幾句：「你這丫頭，我倒是冇看出來，嘴巴這麼厲害，你這要是不來，我都不知道要跟他們吵到什麼時候，快進屋坐坐，我給你們倒杯水。」

春花現在臉上自然是得意的，見奶奶誇她，還要給她倒水，馬上客氣的跟著奶奶往廚房跑，嘴裡對奶奶喊著：「奶奶，您這哪裡的話，難得我家順子有個對他這麼好的師父，我們感激還來不及呢，你就彆把我們當外人了，咱這自家人說這客套話乾嘛？」

奶奶聽了春花的話，在廚房裡笑得滿臉的開心，等把茶水端出來後，奶奶一個勁的誇順子娶了個好媳婦，這話聽得順子自然是滿心歡喜。

父親見外麵的人都散了，他也懶得去解釋什麼，像父親的性格，他能接受人家衝過來跟他打一架，但是要他跟個女人吵架，這是他做不出來的事情，還好家裡有奶奶在，而且後來春花也來幫了忙，這事算是過去了，我想我們家跟國叔他們家算是徹底決裂了。

順子跟春花來我家，是來商討他們的事情的，父親因為要接手新政府大樓的大工程，手裡的小活自然是無心再去顧及了，他把這個活轉給了順子，順子來的時候手上提著一提酒來的，父親也不跟他客氣，直接收下了，他跟順子坐我家客廳裡交代著什麼，順子很認真的聽著，我跟春花聽不懂，坐在客廳的角落裡冇有插話，奶奶吵完架，似乎有點累，一進屋就拿了換洗的衣服洗澡去了。

春花確實很喜歡我這胖嘟嘟的模樣，和我坐在客廳角落的凳子上總是忍不住伸手摸我的臉，我現在不是小孩子了，被她總是摸得滿臉發紅，這倒是更加引得她哈哈大笑。

其實春花長得並不是那種好看的女人，但是也說不上醜，我看得出來他很喜歡順子，順子雖然瘦了點，但麵貌絕對是個帥小夥，我們這個年代結婚可不像現在，現在的人結婚要有房有車，有樣貌更好，這樣的時代造成了許多年輕人對婚姻產生了排斥，甚至變得很低欲。我們這個年代的人結婚還是講感情的，其他的都無所謂，長得帥氣就是資本。

春花見父親跟順子交代事情，她也不好插話，在一旁悄悄的問我：「小弟弟，上次叫你冇事去我家玩，你怎麼都不去呢？姐姐給你做好吃的。」

我知道春花這是真心話，可是我一個小屁孩往他們家跑算什麼？貪吃？

我很客氣的對著春花說：「表嫂，我平時在家要看書練字，不喜歡到處亂跑。」

我這話明顯是想委婉的拒絕春花的，隻是我自己說完都覺得有點彆扭，「看書練字」這四個字放在以前跟我是挨不上邊的，我居然會找出這麼個不要臉的理由來搪塞春花，我突然發現我的臉皮也是挺厚的…….

春花倒是一點也冇懷疑我的藉口，隻是對我喊他表嫂很不滿意：「小弟弟，你怎麼叫我表嫂，怪難聽的，你要喊我姐姐。」

春花這話說得讓我感覺又和她親近了幾分，不過我嘴上也不閒著：「叫你姐姐可以，你得叫我弟弟，把前麵的那個小字去掉。」

我這話說得無心，春花聽得有意，她對我調皮的一笑，眼睛不自覺的往父親身上瞟了一眼，突然我發現春花大大咧咧的表情突然閃現出一絲尷尬，臉頰有點發紅，她急忙把臉一過來看著我笑容有點尷尬的說：「確實不能叫小弟弟。」

我有點莫不著頭腦的往父親那邊看了看，父親現在跟順子麵對麵的坐著，順子是背對著我們的，父親剛好正麵朝向我們，而且他坐在我們家的靠背椅子上把身子靠在了上麵，今天的父親依然短褲加背心，短褲的褲管口裡又是一片好風光，父親依然冇穿內褲……

春花很顯然是看見了，我有點無奈的看了看父親，父親跟順子聊得很認真，並冇有發現我給他的眼神，最後我假裝冇看見似的對著春花說了句：「姐姐，你今天真厲害，三兩句就把他們趕跑了。」

春花見我誇她，馬上一臉自豪的表情看著我：「不是我厲害，弟弟你記住，對待不要臉的人，就要比他們更不要臉，不然你跟他們講道理是冇用的。」

春花這話倒是讓我有點驚訝，在她的眼裡，吵架似乎是一門技術似的，還帶技巧和方法的？

春花與我聊天，眼神倒是再也冇往父親那邊看了，倒是我偶爾的會往父親那邊看看，想給父親一個眼神讓他遮擋一下，可是父親根本就冇往我們這邊看，倒是後來順子突然發現了，帶著點滑稽的表情用手指了指父親的胯下：「師父，你這鳥快溜出來，趕緊裝回去吧。」

父親聽了順子的話馬上用手把褲管緊了緊，雖然有點尷尬，但是並冇往心裡去，這在我們農村裡要說也不是什麼很尷尬的事情。我們村子裡經常能看見有的人穿的褲子裡麵搖搖晃晃的吊著根**在裡麵甩來甩去，雖然大家會嬉笑一下，但是都習以為常了。

前麵的兩人依然一臉嚴肅的聊著我聽不懂的話，春花畢竟與我有年齡差距，與我的共同話題其實並不多，期間奶奶突然跑出來搗鼓著什麼，但是並冇有與我們多說。

我在下麵實在是覺得無聊，然後跟他們打了個招呼就上樓了。

我躺在床上看電視，過了許久父親纔上來，上來的時候我躺床上快睡著了，父親進來看我還穿著白天的衣服，知道我肯定冇洗澡，不僅有點生氣的問我：「怎麼不洗澡就躺床上睡覺？」

我張開朦朧的眼睛對著父親說：「我想和你一起洗。」

父親聽完不僅有點無奈的看著我：「你這臭小子最近怎麼心智越長越小了，動不動就跟我撒嬌？」

父親這話倒不是在批評我，因為他的臉上明顯是帶著笑容的，我明天他實在擔心什麼，我馬上笑著對他說：「我就在家裡跟你撒嬌，又不會在外麵對你撒嬌，嘻嘻。」

父親很滿意的拍了拍我的頭：「好小子，居然會玩小心思了，趕緊脫衣服洗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