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若雲推了推崔植,「你別瞎說,雪芳姐性格可好啊,典型的賢妻良母,你別把她說成母老虎了!」
林衛民聽到崔植要請他去泡澡,心裡有些遲疑,你這是又是五百塊的介紹費,又是吃大餐,搓大澡的,究竟要辦多大個事啊!
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他這連吃帶拿的,崔植一直不表明來意,他心裡一下子就沒底了。
「老弟,你先跟哥透個底,你這次來我們廠,除了拍GG,是不是還要辦別的業務?」
「不怕你笑話,我在我們廠就是一個股級幹部,每天上班也就發發檔案,接接電話,就連科裡的事我插不上手。」 追書神器,.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我最多也就能幫你和廠領導牽個線,能不能談成合作還得靠你自己來運作。」林衛民和崔植碰了碰杯,不好意思地說道。
崔植見林衛民這麼緊張,知道他臉皮比較薄,身上還是有著傳統知識分子的清高,在單位也不容易受到重用。薑雪芳當初能看上書生氣的林衛民,可能就是因為他是改革開放後的第一批大學生。
「林哥,你放心,我拜託你的,都是你能辦的,既不違法,也不違反組織紀律的事情。」
「你別看我在外企上班,其實也是一個攝影迷,我想讓你帶我拜訪一下廠裡的陳長鞍老師。如果我們安利打算拍GG,我個人更傾向於和陳老師合作,我也想跟著陳老師學上兩手。」
「其次呢,我們外企雖然工資高,不過考覈也相對比較嚴格。到時候可能會給你們廠裡打個電話,問下我的工作表現,也希望林哥在電話裡替我說幾句好話,這總沒問題吧?」崔植端著酒杯,給林衛民吃了顆定心丸。
林衛民聽完以後,頓時鬆了口氣,摸了摸肚子,「大崔,你要這麼說,哥就徹底放心了。你放心,這兩件交給我,哥肯定給你辦地妥妥噹噹的。」
「勞務科就兩部電話,一部是對外的,平時由我負責,另外一部是內部電話,其他人也打不進來。」林衛民說起了勞務科的情況。
「那行,一切都拜託哥了。等會兒吃完飯,我們一起去搓個澡,水世界或者夏宮,你挑個地兒,老弟來安排。」崔植熱情地說道。
林衛民應了下來,又瞅了瞅崔植身旁的許若雲,「就我們倆嗎?小許好不容易放假了,你不把她帶上?」
許若雲作為薑雪芳的同事,林衛民以前自然和許若雲打過交道。他知道許若雲是個很豪爽的東北姑娘,她在飯局裡表現地這麼小鳥依人,他自然也想撮合一下二人。
誰知許若雲主動回絕了,「林哥,我今天就不去泡澡了,我爸媽還在家裡等著我呢。要是我名兒騰出空,再請你們一起去水上樂園玩一趟。」
飯局結束,崔植先送許若雲回電力小區,然後和林衛民一起去了夏宮。兩個人不僅泡了澡,蒸了桑拿,崔植還帶著林衛民一起上三樓做按摩,崔植點了兩個毛妹,讓林衛民也體驗了一把異國風情.....
接下來的兩天,林衛民就成了崔植的嚮導,主動帶著崔植去廠區宿舍拜訪了一下陳長鞍老師。
陳老師得知崔植的來意以後,雖然明知拍GG更賺錢,還是拒絕了崔植的GG邀請。畢竟崔植說的是繞開長影廠,隻和他個人進行合作。
陳老師說長影廠目前財政不容樂觀,他還是要把更多精力放在電影創作方麵,和廠裡一起度過難關,沒有精力去拍攝GG。
不過他很喜歡崔植這樣好學上進的年輕人,還主動留崔植在家裡吃了頓飯。
崔植也如願拿到了和陳長鞍老師的合影,照片背麵寫上了陳長鞍的落款,「謹贈學生崔植,95.7.23,陳長鞍。」
陳老師原本準備寫上謹增小友,結果被崔植建議改成學生。
崔植說道,「在攝影這條路上,一向講究達者為師,這兩天跟著陳老師學習了不少攝影的技巧,讓我獲益良多,我也厚著臉皮說自己是陳老師的未入門的學生。」
陳老師聽後很高興,於是同意把小友改成學生。他還誇崔植在攝影方麵很有天賦,如果以後真的想轉行做攝影,可以再過來找他,他現在雖然沒精力帶徒弟了,可以給他推薦一位老師。
崔植謝過陳老師的好意,給他家裡買了一堆禮品後就離開了長影廠。
拿到合影之後,崔植再次約林衛民去洗浴中心泡澡。崔植對著林衛民麵授機宜,告訴他如果接到了韓國駐黃海市領事館打來的電話,他應該該怎麼幫崔植圓過去。
林衛民聽完計劃後嚇一跳,他這才知道崔植居然打算假冒長影職工的名義去韓國電影公司工作。
「大崔,這事我可不能幹,謊言終究有拆穿的那一天,要不咱們還是算了,看看有沒有其他的門路?」林衛民小心翼翼地商量。
崔植見林衛民開始打退堂鼓,立刻換了副麵孔,「算了?你知道我前前後後為了這個計劃花了多少錢?你現在跟我說算了?」
「我沒有讓你給我開介紹信或者工作證明吧,你隻需要在電話裡證實我跟陳長鞍老師學過攝影,當過他的學徒,這事對你來說很難嗎?」
「你要是同意配合我,我先給你五百塊,事成後我再給你一千。你接個電話的功夫,就能賺一千五,世界上有比這個更劃算的買賣嗎?」崔植反問。
「你們固定電話又沒有錄音,難道你還怕有人會上門來查證不成?就算我以後的身份被拆穿了,最多也就取消我的簽證,你們長影又不用擔什麼風險,你何必這麼畏首畏尾?」崔植還是想辦法說服了林衛民。
搞定林衛民以後,崔植給漢城的韓正勛打了個電話。韓正勛得知崔植已經拿到了長影廠的工作證明以後,他把崔植申請E-7工作簽證的相關材料發給了韓國駐黃海總領事館。
崔植也在七月底趕到了黃海,前往總領事館辦理自己的工作簽證。
崔植遞交完E-7工作簽證申請表以後,簽證官李萬姬接待了崔植,並且進行一番麵談。
「崔植,出生於75年農曆二月初二,吉林延吉人,職業攝影師,漢族。」李萬姬開始複述崔植的個人資料。
「家裡有朝鮮族親戚嗎?」李萬姬詢問。
「我奶奶金銀珠是朝鮮族,爺爺和父親是漢族。」崔植謹慎回答。
「哦,在韓國有親戚嗎?」李萬姬繼續詢問。
「有,我奶奶的侄子金永吉是韓國人,他在漢城大林洞開酒行,酒行的名字就叫永吉酒業。」崔植繼續回答。
「你既然在長影廠當攝影師,你的師傅陳長鞍更是國家一級攝影師,你為什麼要選擇去韓國的電影公司當攝影師呢?」李萬姬提出自己的質疑。
「長影廠電影的商業化程度做的不夠好,電影是叫好不叫座,這些年拍攝的都是主旋律電影。我去漢城探親的時候,認識了新世界電影公司的老闆韓正勛先生。」
「韓社長非常認可我的攝影才華,想讓我加入他們公司,學習拍攝商業片。我認為我的加入,可以促成長影廠和新世界影業之間的合作,也能進一步推動中韓兩國之間的文化交流。」崔植鎮定地說道。
李萬姬打量崔植一眼,然後拿起領事館的固定電話,給長影廠勞資科去了一通電話。
即使崔植和林衛民已經模擬過電話回訪的相關問題,他還是被李萬姬問出了一身冷汗。
不過好在崔植的資料沒什麼可以挑剔的,再加上崔植已經拿到了新世界影業的Offer,她也不會專門為難崔植。
李萬姬露出笑容,主動站了起來,和崔植握了握手,然後往簽證申請表上蓋了個Pass,「恭喜你,你的工作簽證通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