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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局長揮了揮手,警衛立刻上前,像拎小雞一樣把兩人架了起來。
“爸,我是您兒子。”
顧沉舟拚命掙紮,嘶吼著,“柚禾肚子裡還懷著您的孫子。您不能這麼絕情。”
老局長停下腳步,那雙渾濁的老眼透著徹骨的寒意:“孫子?顧沉舟,你當我是傻子嗎?”
他冷冷一笑,指著蘇柚禾那平坦得不像話的肚子:“我還冇老眼昏花到那個地步。你為了上位,連這種拙劣的騙局都用上了?若不是看在你流著我的血、是你媽當年苦苦哀求我認你的份上,就憑你挪用公款,你現在就該在監獄裡。”
顧沉舟和蘇柚禾的臉色瞬間煞白。
他們像兩條喪家之犬,被毫不留情地扔出了廠大門。
深夜。
顧沉舟癱在床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不甘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他想起了從前。
那時候夏清念還在,歲歲還會軟糯地喊他爸爸。
家裡雖然不富裕,但飯菜總是熱的,衣服總是乾淨的。
清念總是笑意盈盈地看著他,說:“顧沉舟,我們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可他親手毀了這一切。
他為了蘇柚禾幾句甜言蜜語,把真心愛他的女人逼上了絕路。
“顧沉舟”
蘇柚禾在旁邊幽幽地抱怨,“我餓了,去給我煮碗掛麪。”
“還有,明天我要去買那個新款的上海表,你得把錢給我準備好”
那聲音像魔音灌耳。
顧沉舟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死死盯著蘇柚禾。
月光下,蘇柚禾因為剛纔被推搡,膝蓋磕破了皮,正滲著血。
可奇怪的是,那血並冇有像以前她宣稱的那樣“血流不止”。
顧沉舟眯起眼,凝眸看著那處傷口。
“柚禾,”
他的聲音陰森得可怕,“你不是說你有凝血障礙嗎?輕輕碰一下都會血流不止的那種?”
蘇柚禾一愣,下意識地把手藏到身後,眼神閃爍:“我我體質特殊嘛,有時候有時候會好一點。”
“有時候?”
顧沉舟猛地撲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蘇柚禾,你告訴我,是不是騙我的?”
“疼,顧沉舟你放開我!”
蘇柚禾尖叫著掙紮。
“回答我!”
顧沉舟雙眼赤紅,像一頭瀕死的野獸,“你根本冇有病是不是?那天晚上,你根本不需要歲歲的血去救你對不對?”
蘇柚禾被他猙獰的表情嚇住了,嘴唇哆嗦著,不敢說話。
她的沉默,等於承認了一切。
“啊!”
顧沉舟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那聲音裡包含了悔恨和絕望。
原來,他親手殺死歲歲,是為了救一個騙子。
所有的理智在這一刻崩斷。
顧沉舟鬆開她,跌跌撞撞地衝進廚房,從角落裡翻出了一瓶敵敵畏。
“既然你喜歡演戲,那我就送你一場好戲。”
“顧沉舟,你乾什麼?不要!救命啊!”
蘇柚禾驚恐地尖叫著,想要逃跑。
顧沉舟像瘋了一樣衝上去,死死按住她,將那刺鼻的液體狠狠灌進她嘴裡。
“咳咳咳唔”
屋內的動靜漸漸平息。
顧沉舟坐在滿地狼藉中,看著那個在地上抽搐的女人,臉上露出了詭異的平靜。
他拿起話筒,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清念,”
他輕聲說,彷彿她就在身邊,“我幫你報仇了。”
說完,他舉起剩下的半瓶敵敵畏,仰頭一飲而儘。
黑暗吞噬了他。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彷彿看到了歲歲。
那個小小的身影站在光裡,朝他伸出了手。
這一次,他終於可以去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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