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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顧沉舟開始變著法地為難傅昀。
他剋扣項目經費,卡著物資審批的流程,甚至在調度會上公然質疑傅昀的技術方案。
可傅昀是誰?
他輕描淡寫地拿出更完美的替代方案,甚至動用了總局的力量,把顧沉舟那點小動作壓得死死的。
每一次交鋒,顧沉舟都輸得一塌糊塗,臉色也越來越陰沉。
終於,在一次招待晚宴上,顧沉舟喝多了。
他紅著眼睛,在洗手間門口攔住了我。
“清念,”
他身上的酒氣燻人,聲音卻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乞求,“我知道我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最後一次好不好?”
我看著他,像看一個小醜。
“老爺子老爺子今年八十多了。”
他顫抖著抓住我的手臂,嘶聲:“他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能看到孫子出生。隻要柚禾把這個孩子生下來,老爺子一高興,我就跟他攤牌,把柚禾趕出去,然後我們就複婚,我什麼都給你,我所有的存款都給你!”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已經看到了美好的未來。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嗤笑出聲:“顧沉舟,你還冇睡醒嗎?”
“我是認真的!”
他嘶吼著。
一直站在不遠處的傅昀走了過來,擋在我身前,冷冷地看向顧沉舟:“顧副廠長,你真的以為,那個老局長隻有你這一個私生子?”
顧沉舟一愣,隨即臉色慘白:“你你說什麼?”
“老局長雖然風流,但他原配那邊是有長子的。”
傅昀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語氣淡漠,“而且,那個長子非常有本事,隻是早年因為反對老爺子的一些做法,跟他決裂了,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回去認那個爹。”
顧沉舟強撐著冷笑:“那又如何?他既然不回來,那遺產自然就是我的!老爺子現在隻有我這一個兒子了!”
“是嗎?”
傅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嘲諷,“顧沉舟,你以為你拿什麼去爭?就憑蘇柚禾肚子裡的那個‘孩子’?還是憑你那個見不得光的身份?”
“你胡說!”
顧沉舟猛地揮拳想打傅昀,卻被傅昀輕易格擋,反手扣住了手腕。
“彆急著動手。”
傅昀湊近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我隻看到顧沉舟的瞳孔瞬間放大。
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連掙紮都忘了。
傅昀鬆開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拉起我的手:“走吧,這種場合不適合你,全是垃圾。”
我們轉身離開。
走出很遠,我忍不住問:“你剛纔跟他說什麼了?”
傅昀淡定地笑了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分廠大樓被數十輛吉普車和轎車圍得水泄不通。
年近八旬的老局長在警衛的簇擁下親臨現場。
顧沉舟提前半小時就帶著蘇柚禾在大門口候著。
他特意讓蘇柚禾穿了一件寬鬆的孕婦裝,刻意凸顯出“孕肚”。
他以為,老爺子是來給未來的孫子撐腰的,來正式確立他接班人地位的。
當老局長那輛黑色紅旗轎車停下時,顧沉舟拉著蘇柚禾,迫不及待地衝上前去,臉上堆滿了笑:“爸,您來了!柚禾懷著孕,非要跟來迎接您”
老局長拄著柺杖,犀利的目光掃過他們,像是看兩隻嗡嗡叫的蒼蠅。
他皺了皺眉,抬起手,重重地揮了一下,聲音沙啞卻極具威嚴:“滾開。彆臟了我的眼。”
顧沉舟和蘇柚禾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老局長越過他們,目光在場內四下搜尋,最終定格在不遠處的傅昀身上。
他快步走上前,緊緊拍了拍傅昀的手背,聲音洪亮:“昀兒,讓你受苦了。以後,這偌大的家業,都是你的。”
全場死寂。
老局長環視四周,指著傅昀,向所有人宣佈:“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傅家的長子,傅昀。從今天起,他就是總局唯一的接班人,所有資產,儘數歸他掌管。”
顧沉舟如遭雷擊,雙腿一軟,差點當場跪倒在地。
蘇柚禾下意識地捂住了假肚子,瑟瑟發抖。
我站在傅昀身側,看著這一幕,心裡冇有半分驚訝。
這纔是傅昀。
這纔是他一直隱藏的底牌。
傅昀微微頷首,扶住老父親。
他目光淡漠地掃過顧沉舟,隻留下一句冰冷的話:“既然爸來了,那就把有些蛀蟲,清理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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