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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火車站的廣播正在播報開往大西北的列車資訊。
我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
傳達室的大爺急匆匆地追上來,遞給我一封掛號信和一張紙條。
“清念同誌,這是公安/局剛送來的。”
我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直到他問:“夏同誌,您有什麼想說的嗎?需要我們幫您聯絡心理醫生嗎?”
“不用。”
我淡淡地回絕,“人死如燈滅,冇什麼好說的。如果有法律程式需要配合,請聯絡我的單位。”
我收起信件。
身後,助理髮來了最新的工作行程表,密密麻麻的安排填滿了未來三個月的時間。
我需要回基地述職。
然後去參加新的勘探項目。
緊接著是技術交流會。
我收起信封,心裡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窗外,一列火車正噴著濃煙,昂首衝向戈壁。
上車前,我拆開了那封信。
那是顧沉舟的遺書。
那字跡潦草、血跡斑斑,字字句句都是懺悔:“清念,我對不起你歲歲,爸爸錯了,爸爸好想你”
我看著那些虛偽的字眼,隻覺得荒謬,忍不住嗤笑出聲。
一隻溫暖的大手輕輕覆上我的手背,將信按了下去。
“彆看了。”
傅昀站在身側,高大的身影替我擋住了周圍所有的窺探,“死人的懺悔,是留給活人看的。既然他已經死了,他的愧疚就一文不值。”
我抬頭看他,眼眶有些發熱。
“他喊歲歲”
我聲音有些哽咽。
傅昀打斷我,眼神堅定而冷冽,“清念,你的餘生,不該再為這種垃圾浪費一滴眼淚。歲歲知道你愛她,這就夠了。”
他接過我的行李,自然地牽起我的手:“走吧,車要開了。基地那邊,還有很多人等著你。”
我反握住他的手,那掌心的溫度瞬間驅散了指尖的寒意。
是啊,顧沉舟已經成了過去式。
而我,要奔赴的是屬於我的星辰大海。
“嗯,走吧。”
我踏上車廂,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城市。
雲層厚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但我知道,雲層之上,一定是陽光萬丈。
就像我的未來一樣。
再見,顧沉舟。
願你永墜地獄,永不超生。
身後,是那個充滿了肮臟過去的城市。
前方,是無限廣闊的未來。
我摸了摸口袋裡那張泛黃的舊照片,那是歲歲剛出生時拍的腳印拓印。
我把它拿出來,看著那小小的印記,輕輕吻了一下。
“媽媽現在過得很好,歲歲。你也要在天上好好的。”
火車啟動,駛入蒼茫戈壁。
顧沉舟的死訊,連同那段不堪回首的歲月,都被我徹底封印在了這片土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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