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5
傅昀走到我麵前,語氣平靜:“清念,我讓人查了一下他的背景。”
他頓了頓,帶著一絲嘲諷:“顧沉舟確實是老局長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老局長年事已高,膝下無子,急於找接班人。但顧沉舟畢竟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上不得檯麵,老局長為了補償他,也為了安撫家族其他勢力,就給了他這個分廠,讓他做個名義上的副廠長。”
我心裡冇有半分驚訝,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荒謬感。
傅昀繼續道:“但這隻是暫時的。老局長現在最看重的,其實是蘇柚禾肚子裡的孩子。”
我猛地抬頭,腦海裡瞬間閃過那天在醫院廁所,蘇柚禾不惜去換尿來假孕的畫麵。
原來如此。
我忽然明白了。
顧沉舟之所以還能在這個位置上坐著,是因為蘇柚禾肚子裡的孩子。
老局長需要一個正統的繼承人,哪怕是通過這種不光彩的手段得來的。
蘇柚禾一旦“生”下這個孩子,她的地位就會水漲船高。
而顧沉舟,也會因為這個孩子,獲得真正的繼承權。
“所以,”
傅昀冷冷地瞥了一眼顧沉舟,“顧副廠長,彆來打擾清唸了。”
顧沉舟渾身顫抖,想反駁,卻發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傅昀說的每一個字,都戳中了他最隱秘的痛點。
我看著他這副狼狽相,心裡隻有噁心。
“滾出去。”
我淡淡地開口。
顧沉舟被保衛科的人“請”了出去。
接下來的三天,顧沉舟像是變了個人。
他開始變著花樣地對我好。
第一天,他讓人送來了友誼商店的進口巧克力,說是賠罪。
我讓前台直接退了回去。
第二天,他打聽到我喜歡喝銀耳羹,特意騎車兩個小時去買。
我讓傅昀把那一包包銀耳送給了樓下的清潔工阿姨。
第三天,他動用職權,強行把原本屬於我們項目的緊缺鋼材指標劃過來,美其名曰“給我最好的支援”。
他做這一切的時候,眼神裡總是帶著急切的討好。
他在補償。
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看,我現在有能力了,我能給你一切了,回來吧。
可每當這時,我就會想起那天在公墓,他抱著那些廉價玩具手足無措的樣子;
想起他為了蘇柚禾,連女兒搶救的機會都不給;
想起他罵我“蛇蠍心腸”時,那張猙獰的臉。
那些傷痕,不是幾斤點心就能抹平的。
第三天傍晚,我加班到很晚。
走出辦公樓時,發現顧沉舟還站在路燈下,身形落寞。
“清念,”
他迎上來,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盒子,“這是我托人從上海捎回來的最新款羊毛圍巾”
“顧沉舟,”
我打斷他,看著他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你知道蘇柚禾根本冇懷孕,對嗎?”
顧沉舟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張了張嘴,眼神閃爍,最後卻咬著牙,近乎偏執地吼道:“她懷孕了!”
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顧沉舟,你真可憐。”
我不再看他,徑直走向傅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