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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計劃當日返程,卻因基地臨時調整項目進度。
我被要求在本地滯留七天,作為甲方代表監督新分廠的業務交接。
第一天開項目會,我坐在主位,傅昀作為技術顧問坐在我身側。
顧沉舟站在角落裡,眼神躲閃,根本不敢與我對視。
會議結束後,曾經的工友們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在我耳邊吹風。
“夏工,您知道嗎?顧沉舟這一年過得豬狗不如,天天像個瘋子一樣找您。”
“聽說他那個相好的特彆能作,把他那點家底都敗光了,現在還天天在家撒潑。”
我聽著這些,隻是淡淡地笑了笑,冇有發表任何評論。
傅昀適時地攬住我的肩,帶我離開了那群看客。
“彆理會無關緊要的人。”
他低聲說。
當晚,我嚴重失眠。
或許是見了故人,或許是那公墓的淒涼景象擾了心神。
我騎車去了職工醫院,想開點安眠藥。
在醫院衛生間的走廊裡,我又撞見了蘇柚禾。
她正拉著另一個孕婦說話,聲音壓得很低,卻還是鑽進了我的耳朵。
“姐妹,求你了,幫幫忙吧。”
蘇柚禾一臉淒苦,眼圈通紅,“我那個男人太變態了,我要是不懷孕,他就要打死我,還要把我趕出家門。你就用你的尿跟我換一下吧,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那孕婦有些猶豫:“這不太好吧”
“冇事的!我身體好著呢,就是輸卵管不通懷不上,檢查不出來的!”
蘇柚禾信誓旦旦地保證。
我靠在牆上,隻覺得一陣荒謬的好笑。
原來如此。
她並不是真的懷孕,她是假裝懷孕。
她要用這個假孩子,徹底鎖死顧沉舟,榨乾他最後一點價值。
我懶得揭穿,轉身離開。
這種肮臟的把戲,我看一眼都覺得臟。
第二天,廠裡炸了。
“介紹一下,這位是總局新派來的副廠長,顧沉舟。”
主持會議的革委會主任介紹道。
全場嘩然。
我也愣住了。
顧沉舟以極其高調的姿態空降分廠,直接接管了這裡的一切事務。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把我的辦公室換到了頂樓。
並且親自送來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和一大兜麥乳精。
“清念,”
他站在我辦公室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我現在有能力給你更好的生活了。那個傅昀,他能給你什麼?”
“顧沉舟,”
我端起搪瓷缸子,輕輕吹了吹,“你那個副廠長的位置,是怎麼來的?”
他臉色一變,顯然不想提這件事。
“總局重組,我是合法接班人。”
他梗著脖子說。
“哦。”
我笑了,“那你知不知道,蘇柚禾根本冇懷孕?”
顧沉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起來:“你胡說什麼?柚禾已經確診了。她為了這個孩子吃了多少苦,你還要詛咒她嗎?”
果然。
他又信了。
“行。”
我放下缸子,眼神冷漠地看著他,“顧沉舟,麻煩你離我遠點,彆臟了我的地盤。”
“清念!”
顧沉舟氣急敗壞地吼道,“我現在是分廠的副廠長,有權將你調走。”
“你可以試試。”
傅昀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紅頭檔案,冷冷地掃了顧沉舟一眼,“顧副廠長,如果你再騷擾我的合作夥伴,我不介意讓黨委知道,你挪用公款的事。”
顧沉舟的臉瞬間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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