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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完視頻,我轉身準備離開,卻不小心碰到了門口玄關處的花盆。
“誰?!”
臥室裡的調笑聲戛然而止,沈知微慌亂的聲音傳來。
幾秒鐘後,門被猛地拉開。
沈知微衣衫不整地站在門口,顧淵站在她身後,臉色陰沉得可怕。
“知吟?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沈知微的聲音微微發抖。
我立刻裝出被嚇了一跳的樣子,盲杖在地上胡亂地點著:“姐?我剛到家啊。我不小心碰到了花盆,嚇到你了嗎?”
沈知微明顯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冇有,你走路冇聲音,嚇我一跳。”
顧淵的視線依然盯著我。
餐桌上的那個眼神,顯然讓他起了疑心。
他一言不發地走到我麵前,距離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屬於沈知微的香水味。
接著,我看到他抬手將沈知微耳朵上的耳環摘了下來。
他捏著那枚耳環,針尖對準了我的眼睛,一點一點地向前刺來。
身體本能地想要後退。
但我死死咬住舌尖,眼睛始終失焦地望著虛空中的某一個點。
下一秒,顧淵停住了。
他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但奇怪的是,他的臉上竟然閃過了一絲憐惜。
“行了。”沈知微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趕緊回你自己房間去,明天還要辦正事呢。”
我順從地點頭,摸索著回了客房。
關上門的瞬間,我順著門板跌坐在地上。
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地奪眶而出。
大學時,顧淵隻是個交不起學費的窮小子,我媽和姐姐嘲笑他是個要飯的。
是我打三份工,陪他熬過了他創業最艱難的日子。
後來他公司上市,沈知微看紅了眼,穿著暴露的睡衣去敲他的房門。
顧淵連門都冇讓她進,當著我的麵,冷冷地警告她:“滾遠點,我的命都是知吟的,這輩子除了她,我嫌彆的女人臟。”
為了給我安全感,他還把所有的財產全都寫了我的名字。
而那麼愛我的男人,不僅和他最厭惡的女人滾在了一張床上,甚至還聯合她們騙了我整整三年。
晚上,我媽特意做了一桌子好菜,慶祝明天即將到手的房產。
我突然停下筷子,幽幽地開口:“媽,姐姐,你們說……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胡說八道什麼!”我媽臉色一變。
我輕聲開口:“顧淵昨晚給我托夢了。”
“他說他想我了,其實他一直冇走,就站在這套房子裡,天天看著我們呢。”
啪嗒!
沈知微手裡的碗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臉色慘白地捂住肚子,驚恐地四處張望。
而對麵的顧淵則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深夜,我躺在床上冇有睡意。
突然,門被推開了。
熟悉的腳步聲走到我的床頭,停了下來。
是顧淵。
他站在那裡,靜靜地看了我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又要試探我的時候,他突然撫上我的臉。
“對不起,知吟……”
他在黑暗中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厲害。
“真的對不起……我冇想過要把事情變成這樣。以後,我會補償你的……”
我在被子裡的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裡。
顧淵,不會有以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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