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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的餐桌上,顧淵就堂而皇之地坐在我的對麵。
我假裝看不見,笨拙地在碗的邊緣試探著熱湯。
顧淵盯著我,眉頭緊緊皺起。
眼神裡湧上了一絲心疼和不忍,手指在桌麵上微微動了動,似乎想幫我把碗推近一點。
我在心裡冷笑,裝什麼深情?
如果真的心疼,怎麼會眼睜睜看著我痛苦地活了三年?
沈知微敏銳地捕捉到了顧淵的眼神。
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嫉恨。
她突然伸出手,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將一碗滾燙的排骨湯推到了我的手邊。
“啊!”
我的手指直接按在了滾燙的瓷碗邊緣,燙得我猛地縮回手,湯汁濺了幾滴在手背上,瞬間紅了一片。
“哎呀,知吟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沈知微嘴角掛著嘲弄:“瞎了就彆亂摸,燙壞了手可怎麼辦啊?”
我媽在一旁不僅不關心我的傷,反而附和道:“就是,知微現在懷著孕,你彆一驚一乍的嚇到她。”
我低著頭,任由手背上的刺痛蔓延。
從小到大就是這樣。
我成績比沈知微好,長得比她漂亮,得到的誇獎比她多。
我媽為了所謂的“一碗水端平”,總是無條件地偏心她。
沈知微搶我的玩具,搶我的裙子,我媽總是說:“你懂事,讓著點姐姐怎麼了?”
現在,她連我的丈夫都要搶。
而我媽,居然幫著她一起瞞天過海。
我抬起頭,視線毫無防備地和對麵的顧淵撞了個正著。
因為在回憶中,我來不及偽裝情緒。
顧淵愣住了。
他的眼睛裡瞬間升起一絲探究,死死地盯著我的瞳孔。
我心頭一震,立刻垂下眼簾,慌亂地去摸桌上的紙巾。
這頓飯我吃得如坐鍼氈。
第二天一早,藉著去醫院複查的由頭,我去見了聯絡好的私家偵探。
咖啡廳裡,偵探把一疊照片和一份檔案推到我麵前。
“沈小姐,當年的海難,顧淵確實在船上。但他根本不是為了救你才被捲入海裡的。”
“我們查到了當年的倖存者記錄。海難發生時,顧淵和您的姐姐沈知微,正在底艙的客房裡開房。”
“兩人冇聽到疏散警報,來不及跑。後來顧淵運氣好,扒住了一塊浮木活了下來,而沈知微被救援隊提前救走。”
我顫抖著手翻開那些照片。
難怪當年我被救上救生艇時,看到顧淵渾身**地泡在水裡。
我那時竟然毫不懷疑,隻以為他的衣服是被海浪捲走了。
他扒著救生艇的邊緣,深情款款地看著我:“知吟,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活下去。”
整整三年。
我因為他這句遺言,在無數個深夜裡痛哭到崩潰。
我吃大把的抗抑鬱藥,我把他的名字刻在骨血裡。
而真相卻是,他在和我姐姐苟且的時候遭遇了海難,順水推舟演了一場假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家的。
推開家門,客廳裡靜悄悄的,隻有臥室裡隱約傳來聲音。
我一步步走到臥室門前,門冇關嚴,留著一條縫。
床上,顧淵正抱著沈知微,兩人衣衫半褪。
“阿淵,到底什麼時候才能不用演戲啊?”
沈知微嬌嗔地抱怨:“每天看那個瞎子在家裡摸來摸去,還要裝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我真的覺得好噁心。”
顧淵低頭親吻她的額頭,聲音溫柔:“快了。等明天她把彆墅過戶給你,我們就把房子賣了,拿著錢去國外。”
我站在門外,疼得連呼吸都在發顫。
片刻後,我竭力壓下心底的苦澀,拿出手機錄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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