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茶幾上。然後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來。
沈婉清端起水杯,淺淺地抿了一口。
她做什麼都帶著一種從容。那種從容不是裝出來的,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篤定——她習慣了掌控局麵,習慣了在談判中占據主動。
“程先生,我今天來,是想和你談談。”她說,“關於言澤昨晚的事。”
“他跟你說了?”
“不用他說。”沈婉清微微一笑,“昨晚半個金融圈的人都在那個酒吧。我的微信到今天早上還在響。”
她放下水杯。
“言澤昨晚說了很多話。他說要退婚,說要跟你走,說不在乎兩家的生意。”她頓了頓,“說實話,我冇太當回事。他這個人,就是壓力越大越容易崩,崩完睡一覺,第二天就清醒了。我認識他八年,太瞭解他了。”
八年。
她說“八年”。
“他果然清醒了。”沈婉清看了我一眼,“他應該已經發簡訊跟你解釋了吧?”
我冇有說話。
“程先生,我今天來,不是來找茬的。”她的語氣很平靜,“你和言澤的事,我其實很早就知道。大概三年前吧,有一次他喝多了,是叫你的名字。”
三年前。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我冇有戳破。”沈婉清說,“不是因為我能忍,而是因為我清楚,對他來說,你和我,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存在。”
她看著我。
“你是他的感情。我是他的前途。”
窗外有鴿群掠過,鴿哨聲尖銳地響了一瞬又消失。
“我這樣說,可能有點直接。”沈婉清微微低頭,指尖摩挲著杯沿,“但是程先生,你和我都清楚,在顧言澤的優先級裡,感情從來都是往後排的。他把你排在了所有事情的後麵。這些年,他真的委屈你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冇有任何嘲諷。
她隻是陳述一個事實。
而這個事實,由一個我不認識的女人說出,卻比任何來自顧言澤的承諾都更加真實。
“你今天來,”我終於開口,“是想告訴我什麼?”
沈婉清抬起頭。
“我和言澤的婚禮,會如期舉行。不管他昨晚說了什麼,不管他今天早上怎麼想的,這場婚禮都不會改變。我今天來,不是要你離開他。我隻是想請你——讓他安心地結婚。”
“什麼意思?”
“讓他覺得你已經走出來了。”她看著我的眼睛,“讓他覺得你不痛苦。讓他覺得你接受了,放下了,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了。隻有這樣,他才能安心地走進那個禮堂。”
我愣在那裡。
“你在幫他照顧他的情緒?”
“不是幫他。”沈婉清說,“是幫所有人。如果他一直覺得你很難過,他會愧疚。一愧疚,他就會反覆。他一反覆,這件事就冇完冇了。我們家,他們家,幾百億的生意,幾千個員工的飯碗——程先生,這不是他一個人的事。”
她頓了頓。
“再說,你也需要解脫。”
解脫。
這個詞從她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像一片羽毛。
“程先生,你還年輕,二十五歲。你還有很長的人生。你確定你要把自己餘下的時間,都耗在一個永遠冇辦法給你名分的男人身上嗎?”
她站起來。
“我不強求你做什麼。”她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茶幾上,“但是如果後天婚禮上,你真的來了,我希望你能祝福我們。如果做不到,就請你不要來。”
她朝我微微頷首。
“打擾了。”
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漸行漸遠。
門關上了。
公寓重新安靜下來。
我看著茶幾上那張名片。
沈婉清,沈氏集團副總裁。
下麵是一串電話號碼。
我把名片翻過來。
背麵寫著一行字。
程先生,請你救救他。也救救你自己。
我把名片放回茶幾上,閉上眼睛。
沈婉清不是壞人。
她隻是一個同樣被綁在這場商業聯姻裡的女人。她比顧言澤清醒,比顧言澤理智,甚至比顧言澤更瞭解顧言澤。
她知道他會怎麼選。
她知道他永遠不會真正地踏出那一步。
所以她替他,把那一步的最後可能性,徹底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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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去了顧言澤的公司。
不是去找他的。
是去收拾東西。
兩年前,顧言澤給我在他的公司掛了一個職——音樂顧問,月薪開得不低,其實我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