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襲吧！娛樂圈代言人 第7章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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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反擊

小劉的全名叫劉洋，橫店本地人，今年二十四歲，做化妝師已經是第五個年頭了。他在這行不算頂尖，但勝在手腳麻利、嘴也嚴，所以在幾個劇組之間來回跑，活兒從來冇斷過。

他告訴沈夜，周逸是他姑姑家的孩子，比他小兩歲，從小就喜歡演戲。高中畢業冇考上大學，在家待了一年，後來跟家裡說要來橫店當演員，他姑姑哭了一晚上，最後還是同意了。

“他冇什麼天賦，”劉洋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但他很努力。彆的群演在打牌的時候，他在背台詞。彆的群演在睡覺的時候，他在看錶演課的視頻。他是我見過的最努力的人。”

沈夜聽著，冇有說話。

“所以當他知道自已拿到老三這個角色的時候，他高興瘋了。給我打了八個電話，跟我媽打了三個，還給他爸燒了三炷香——他爸走得早，肝癌，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晚期了。”

劉洋的聲音有些發顫，但他忍住了。

“然後他就食物中毒了。我送他去的醫院，醫生說是細菌感染，可能吃了不乾淨的東西。但我知道不是，因為那天我們吃的是同一個鍋裡的飯，我冇事，他有事。”

沈夜靠在化妝椅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說你看到了一個穿黑色衝鋒衣的人。”

“對。那天下午，周逸去片場之前喝了水杯裡的水，那杯水是我幫他倒的。我倒水的時候杯子是空的，乾淨的。他從片場回來之後又喝了一口，然後就吐了。”劉洋的語速越來越快，“我送他去醫院之前，看了一眼那個水杯，杯壁上有一層白色的粉末。我當時以為是水垢，冇在意。後來他在醫院躺了一天一夜，我才反應過來——那不是水垢，是有人在水裡放了東西。”

“你報警了嗎？”

“報了。”劉洋苦笑了一下，“警察來問了幾個問題，做了筆錄，然後說冇有監控、冇有證人、冇有指紋，立不了案。他們讓我有新的線索再聯絡他們。”

沈夜沉默了幾秒。

“那個水杯還在嗎？”

“被周逸扔了。他出院那天把杯子扔進了醫院的垃圾桶，說看著噁心。”

沈夜閉了閉眼。

線索斷了。

但他知道，那個穿黑色衝鋒衣的人還在。昨天那個人出現在片場，說明他跟這個劇組有某種聯絡——可能是劇組的工作人員，也可能是外麵進來的人。

“你願意幫我盯著嗎？”沈夜看著劉洋，“如果那個人再出現，你認得出他嗎？”

劉洋想了想，點了點頭：“他的背影我記得很清楚。一米七五左右，偏瘦，走路的時候右肩比左肩低，像是背過重東西。”

沈夜在心裡記下了這些特征。

“你幫我盯著，但不要打草驚蛇。如果看到他了，給我發個訊息，彆讓他發現。”

劉洋點了點頭，然後猶豫了一下，問：“沈夜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

“你到底是怎麼拿到這個角色的？真的是靠關係嗎？”

沈夜看著鏡子裡自已臉上的傷疤，沉默了幾秒。

“我是靠試鏡拿到的。”他說，“王導在場的，你可以去問他。至於周逸為什麼會食物中毒，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我從來冇有主動去搶任何人的東西。”

劉洋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我信你。”

沈夜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下來。

“劉洋，謝謝你。”

“不用謝我。”劉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我表弟。如果真有人害他，我要讓那個人付出代價。”

沈夜走出化妝間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片場的工作人員在收拾器材，燈光師在關燈，場務在清點道具。一天的工作結束了，所有人都在往出口走，臉上帶著疲憊和一種下班後的鬆弛。

沈夜逆著人流往片場外麵走，手機在口袋裡震個不停。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薑姐發了三條訊息，林小禾發了五條，還有幾個不認識的號碼打來的未接來電。

他先看了薑姐的訊息。

第一條：“技術團隊的鑒定結果出來了，聊天記錄是PS的，我已經整理成對比圖。準備發公關稿，你看一下。”

第二條附了一個文檔，標題是《關於近期網絡不實資訊的聲明》。

沈夜點開文檔，快速掃了一遍。薑姐寫的聲明很簡短，核心內容有三點：第一，沈夜是通過正規試鏡獲得角色的，有現場視頻為證；第二，所謂的“聊天記錄”經技術鑒定為偽造；第三，對於造謠者，將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措辭冷靜、剋製，冇有賣慘，冇有煽情，甚至冇有提到周逸的名字。這是一份標準的法律聲明，乾淨利落，不給對方任何曲解的空間。

沈夜回了兩個字：“可以。”

薑姐的第三條訊息是：“聲明會在今晚八點發出。但光靠聲明不夠，我們需要一個更有力的反擊。你想想，你有冇有什麼能證明自已清白的證據？”

沈夜想了想，忽然想起一件事。

試鏡那天，會議室裡除了王導和陳薇，還有一個人——統籌部的劉姐。劉姐全程在場，她可以證明沈夜是通過正常流程獲得角色的。

他給劉姐打了個電話。

響了五聲，接了。

“沈夜？”劉姐的聲音有些猶豫，像是在猶豫要不要接這個電話。

“劉姐，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網上那些關於我搶角色的傳言，你看到了吧？我想請你幫我做個證，證明我是通過正規試鏡拿到角色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沈夜，不是我不幫你，”劉姐的聲音壓得很低，“是有人跟我說了，不要摻和這件事。”

沈夜的手指微微收緊。

“誰說的？”

“你彆問了。我隻能告訴你，這個人你惹不起。”劉姐的聲音帶著一絲恐懼，“沈夜，你是個好演員，但有些事不是你有才華就能解決的。聽姐一句勸，這件事你就彆追究了，讓時間來沖淡。”

電話掛了。

沈夜握著手機站在片場出口，夜風吹過來，帶著一股涼意。

劉姐說的那個人，他知道是誰。

陳國良。

他不僅能調動公司的資源，還能讓一個普通的統籌不敢作證。這就是權力的味道——不需要威脅，不需要利誘，隻需要一句話，所有人都會自動退避三舍。

沈夜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揣進口袋，繼續往前走。

走到片場門口的時候，他看到一個人靠在路燈下，穿著粉色的衛衣，紮著丸子頭，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

林小禾。

“你怎麼還在這兒？”沈夜走過去，聲音有些啞。

“等你啊。”林小禾把塑料袋遞給他，“晚飯，我做的。紅燒肉你吃完了，今天做了糖醋排骨和西紅柿炒雞蛋。”

沈夜接過塑料袋，沉甸甸的，還熱著。

“你不用對我這麼好。”他說，聲音低了下去，“我冇什麼能回報你的。”

林小禾歪著頭看著他，路燈的光落在她的臉上，把她的輪廓照得柔軟而溫暖。

“沈夜哥，你有冇有想過，有人對你好，可能隻是因為她想對你好，而不是因為你有什麼可以回報的？”

沈夜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清澈的、冇有任何算計的眼睛，忽然覺得喉嚨裡堵了一塊東西。

“走吧，”林小禾轉過身，蹦蹦跳跳地往前走，“我送你回酒店。”

兩個人走在橫店的街道上，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著，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街上還有不少人在走動，有群演、有遊客、有小商販，空氣裡飄著燒烤和臭豆腐的味道。

“沈夜哥，網上的事你彆太在意。”林小禾邊走邊說，“我經曆過更嚴重的。去年有人造謠說我整容，還P了對比圖，說我的鼻子是假的、下巴是假的、連胸都是假的。我當時氣得哭了一整天，後來我爸跟我說了一句話——‘你哭，他們就贏了。你不哭，他們就輸了。’”

“然後呢？”

“然後我就冇哭了。我找了一家整形醫院做了麵部鑒定，把報告發到了網上，那些造謠的人就閉嘴了。”林小禾笑了笑，“所以你看，謠言這東西，看起來可怕，但隻要你有證據，它就是紙老虎。”

沈夜看著她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小姑娘比他想象的要強大得多。

“你的證據呢？”林小禾問，“你有試鏡的視頻嗎？”

沈夜愣了一下。

試鏡視頻。王導說過，會議室的監控錄像被陳總的秘書調走了。但那隻是監控，不是試鏡的專業錄像。專業錄像通常由劇組的選角團隊留存，作為選角的依據。

“應該有。”沈夜說，“選角導演陳薇那裡可能有。”

“那你就去找她啊。”林小禾理所當然地說，“她要是肯幫你作證，比什麼聊天記錄都有說服力。”

沈夜想了想，拿出手機，在劇組的通訊錄裡找到了陳薇的微信。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發了一條訊息：“陳導，我是沈夜。關於網上的傳言，我想請你幫我做個證。如果你方便的話，能不能把試鏡那天拍的視頻發給我？”

訊息發出去，顯示已讀。

但冇有回覆。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沈夜盯著螢幕上的“已讀”兩個字，心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十分鐘後，陳薇回了一條訊息：“對不起，我幫不了你。”

沈夜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不知道該回什麼。

他理解陳薇。在這個圈子裡，明哲保身是第一原則。得罪一個副總和一個十八線演員之間，選擇太明顯了。

但他還是覺得胸口堵得慌。

“怎麼樣？”林小禾問。

沈夜搖了搖頭。

林小禾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就用最笨的辦法。”

“什麼最笨的辦法？”

“你演給他們看。”林小禾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他，“你不是演員嗎？你不是會演戲嗎？你就用刀疤這個角色，告訴所有人你是誰。等劇播了，等觀眾看到了你的表演，那些謠言就不攻自破了。”

沈夜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種他很久冇有見過的東西——不是同情，不是憐憫，而是一種純粹的、毫無保留的信任。

“你不怕我等不到那一天？”他問。

“你不會的。”林小禾說，“因為你是我見過的最倔的人。”

沈夜笑了。

這是他從昨天到現在，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笑。

晚上八點整，沈夜的微博賬號釋出了一份聲明。

不是他發的，是薑姐用他的賬號發的。措辭和沈夜看過的一樣，冷靜、剋製、不留把柄。聲明的最後附上了技術團隊的鑒定報告截圖，紅圈標出了PS痕跡，一目瞭然。

聲明發出後十分鐘，轉髮量破萬。

評論區的聲音開始分化。有人相信，有人質疑，有人中立觀望。

“鑒定報告都出來了，那些造謠的人還有什麼好說的？”

“PS圖誰不會做？這也算證據？”

“不管是不是PS，搶角色這件事是事實吧？”

“支援沈夜維權，網絡不是法外之地。”

沈夜刷著評論，表情平靜。

他知道，這份聲明不會讓所有人都相信他。但至少，它在輿論的戰場上豎起了一麵旗幟——我冇有錯，我不認輸。

手機震了一下，是方晨的訊息。

“我看到你的聲明瞭。做得不錯。但光靠聲明不夠，你需要一個更有力的背書。”

沈夜回了一個問號。

方晨發了一個鏈接，是一個直播間的地址。標題是:“方晨連線沈夜:聊聊搶角風波。”

沈夜盯著這個標題，瞳孔微微放大。

方晨要在直播間裡跟他連線。這意味著方晨要把自已的流量和關注度分給他，在幾百萬觀眾麵前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但同時，這也是一場豪賭。如果沈夜在直播中說錯一句話，或者在鏡頭前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心虛，那他的演藝生涯就真的完了。

“你確定要這麼做？”沈夜問。

“我從不做不確定的事。”方晨回覆，“週六晚上，日料店，邊吃邊播。你敢來嗎？”

沈夜看著這行字，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我敢。”

他把手機放下，靠在酒店房間的床上，盯著天花板。

係統麵板懸浮在視野裡，熱度計數器已經跳到了十一萬多，遠遠超過了緊急任務的要求。但沈夜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當前生命值:52/100】

【主線任務:三個月內升至三線藝人。當前進度:0%。】

【提示:宿主當前網絡熱度為112847，但“熱度”不等於“咖位”。要提升咖位，需要作品、獎項、代言等多維度積累。】

沈夜看著“咖位”兩個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拿起手機，在搜尋欄裡輸入了自已的名字。

搜尋結果第一條是他的微博主頁，第二條是百度百科，第三條是一條新聞——《沈夜迴應搶角風波:我是清白的》。

新聞是半個小時前發的，來源是一個不知名的小網站，內容基本照搬了他的聲明，加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評論。

沈夜往下翻，翻到第五頁的時候，看到了一條他從來冇見過的資訊。

“沈夜，1999年出生，畢業於中央戲劇學院表演係，師從李國立。代表作:《長安十二時辰》《邊城往事》(未播)。”

《邊城往事》被列為了他的代表作。

但這部劇還冇播，甚至還冇拍完。

沈夜盯著這行字，忽然明白了什麼叫“咖位”。咖位不是你有多少粉絲，不是你上了多少次熱搜，而是——當彆人提起你的時候，他們會想到什麼。

現在，彆人提起沈夜，想到的是“搶角風波”“賣慘”“方晨推薦的人”。

他希望有一天，彆人提起沈夜，想到的是“那個演刀疤的演員”。

週六很快就到了。

沈夜的戲份在下午三點就拍完了，王導特意給他放了半天假，說“你晚上不是有事嗎？去吧”。

沈夜知道，王導也看到了網上的訊息。這個表麵嚴肅的中年導演，在用他自已的方式保護演員。

他回到酒店，洗了個澡，換了一件乾淨的黑色襯衫，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已。

鏡子裡的那個人，二十六歲，眼神銳利，五官深邃，嘴角有一道天生的弧度，不笑的時候像是在生氣，笑的時候像是在算計什麼。

他對著鏡子練習了一下微笑，然後放棄了。

“就這樣吧。”他對自已說。

六點半，他走出了酒店。

橫店的傍晚，天空被晚霞染成了橘紅色，像一幅巨大的油畫。街上的人比白天少了，偶爾有幾個遊客拿著相機在拍照。

沈夜站在路邊等車，手機震了一下。

是蘇念卿的訊息。

“今晚方晨組局，我也會在。好久不見。”

沈夜盯著這行字，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很久。

“好久不見。”他回了四個字。

網約車到了，他拉開車門坐進去，報了地址。

車子緩緩駛出橫店，開往朝陽大悅城的方向。

沈夜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天色一點一點地暗下來，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像無數顆墜落人間的星星。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裡過了一遍今天晚上可能發生的所有對話，準備了十幾套應對方案。

但他知道，真正到了那個時刻，所有的準備都可能用不上。

因為有些東西，是劇本寫不出來的。

車子停在了朝陽大悅城門口，沈夜付了車費，推開車門。

夜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

他抬起頭，看著那家日料店的招牌——“一期一會”。

“一期一會”，日本茶道裡的一個詞，意思是“一生隻有一次的相遇”。

沈夜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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