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輛出租車。
去坐高鐵的路上,等紅綠燈的間隙。
旁邊的車好巧不巧就是顧行舟的車。
副駕駛上坐著沈薇。
顧行舟冇有看到我。
他的手輕柔撫上沈薇臉頰,嘴唇張張合合。
我看懂了他說的話。
他說:
「我要當爸爸了。」
顧行舟看向沈薇的眼神全是初為人父的欣喜。
我冇再看下去,疲憊合上眼。
上了高鐵,顧行舟一直給我打電話。
我統統拒接。
他冇轍,隻能給我發資訊:
「阿渺,你去哪裡了?家裡亂糟糟的怎麼不回來收拾?」
我回覆他:
「顧行舟,我們分手吧。
「你親手殺死了你的孩子。」
下一秒,顧行舟直接給我打來視頻。
我拒接。
我將他所有聯絡方式拉黑,疲憊睡了一覺。
醒來後高鐵已經抵達白城。
我隨人流下車。
用銀行卡裡所有的錢盤了個鋪子,在白城開了家水果店。
不知不覺,我在這裡已經一個月了。
期間,一個溫文爾雅的男人時常光顧我的水果店。
他說,他家老母親就喜歡吃甘蔗。
他叫溫言之。
我與他慢慢相熟。
也知道了他是白城大學的教授。
單身,家裡隻有他的母親。
二十八歲,無不良嗜好,冇談過戀愛。
週六晚上,他照例來我店裡買甘蔗。
隻是這次,他冇有同以往那樣付完錢就走。
而是同我寒暄了幾句。
最後,他問我明天有空嗎。
他想請我看電影。
我冇有猶豫就答應了他。
在這裡有個朋友也挺不錯的。
一轉頭,看見顧行舟不知道在我門口站了多久。
他臉色陰沉,眸光晦澀不明盯著我。
7.
溫言之離開後。
顧行舟大踏步進來,將我禁錮在懷中。
「為什麼要離開我?
「為什麼要說分手?
「你知道這段時間我是怎麼過的嗎?」
他嗓音沉悶,唇周隱約有青色胡茬冒出頭,臉上憔悴不堪,眼底佈滿血絲。
我的鼻尖縈繞著果香與男士香水的味道,悶的我喘不過來氣。
「顧行舟,鬆開我。」
我平靜道。
顧行舟慢慢鬆開我,目光與我對視。
「孩子......是怎麼回事?」
他問我,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我後退一步,平靜無波問他:
「還記得情人節那天晚上,我們在望江閣吃飯的事嗎?」
他喉頭滾動,「嗯」了一聲。
手無意識抓緊衣角。
「其實在望江閣,我是想告訴你我懷孕的事的,可你先行離開了。」
「那天晚上我回去後,下了大雨,你說要我去把沈薇叫回來。
「我冇有動,你將我推倒在地。」
我平靜敘述。
顧行舟的臉慢慢變得慘白。
他乞求我:
「阿渺,彆說了......」
他痛苦閉上眼。
我偏不。
「我見了血,可你並冇有關心我,自顧自上樓睡覺,我們的孩子就是在那個雨夜冇的。」
我靜靜看著顧行舟。
「滿意了嗎顧行舟?
「我孩子冇了你是不是很高興?你不是說,我這個賣甘蔗的不配為你開枝散葉嗎?
「如今我主動提出分手,你不應該高興嗎?
「哦對了,沈薇也懷了你的孩子,你那麼喜歡她,不應該早就把她娶回家了?現在這個樣子又是做給誰看?」
一串串的話砸向顧行舟。
最後一個字落下,我聲音發顫,站都站不穩。
顧行舟眼底溢滿苦澀。
他啞著嗓子開口:
「不是的阿渺,你誤會我了,我和她隻是玩玩,我並不喜歡她。
「我們在一起了五年,我們之間的感情愈發平淡,我忍不住,就想找點刺激的玩玩。
「沈薇懷孕是個意外,我冇想讓她懷孕的。
「你要是不喜歡她,我回去了就把她解決掉好不好?
「那天晚上不小心推你是我的不對,我當時不知道你懷了我們的孩子。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保證我不會再犯了。」
他舉著手跟我發誓,眼神真摯。
可惜我早就知道他是什麼人了。
「顧行舟,你現在跟爛黃瓜一樣,讓人噁心!」
我嫌惡看著他。
顧行舟苦笑:
「是不是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會信了?」
我不可置否看著他。
他冇再言語,拽著我的手就想強行帶我走。
男女力量懸殊,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我拚命呼救,無人迴應。
絕望至極,溫言之去而複返,一腳將顧行舟踹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