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來,他隻知道父親是因酗酒去世,卻從未知道還有這樣的內情。
“媽討厭你喝酒,是因為怕你變成爸那樣。”
顧玲繼續說,“她對你嚴厲,是怕你走歪路。
隻是她用錯了方式。”
顧飛靠在牆上,消化著這個突如其來的真相。
許多過去的片段突然有了新的解釋——母親看到他喝酒時的暴怒,堅持要他“有出息”的執念,甚至寧願他裝精神病也不願他繼續酗酒。
這時,醫生從病房裡出來:“患者情況不太穩定,需要立即進行下一步治療。
家屬是誰?
來簽一下字。”
顧飛和顧玲同時站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顧玲微微點頭,顧飛走上前接過了簽字板。
治療過程漫長而艱難。
顧飛留在老家,遠程處理康複中心的工作。
林小雨主動提出幫忙,經常通過網絡與他交流康複中心的情況,偶爾也會聊聊心理學方麵的話題。
“你知道嗎?”
有一次視頻通話時,林小雨說,“家庭中最常見的心理動態就是‘投射’——把自己無法接受的情感或特質投射到彆人身上。”
顧飛思考著這句話:“你是說,我媽把她對父親的恐懼投射到了我身上?”
“有可能。”
林小雨點頭,“還有一種現象叫‘代際傳遞’,就是上一代的創傷會不自覺地傳遞給下一代。”
那天晚上,顧飛坐在母親病床前,看著她睡夢中依然緊皺的眉頭,忽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理解。
這個強勢而苛刻的女人,曾經也是一個遭受家暴的妻子,一個艱難撫養兩個孩子的寡婦,一個害怕兒子重蹈父親覆轍的母親。
她的方式錯了,大錯特錯。
但在那錯誤的方式背後,是一種扭曲的愛與恐懼。
三個月後,母親的病情穩定下來,可以出院休養了。
顧飛也準備回到南方的工作中。
臨行前夜,母子倆進行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坦誠對話。
“我知道我不是個好母親。”
母親突然說,眼睛望著窗外,“我隻是太怕了。”
顧飛握住母親粗糙的手:“我知道了,顧玲都告訴我了。”
母親眼眶濕潤:“你爸他……一開始也不是那樣的。
後來工作上不順心,就開始喝酒,越喝越多……”她的聲音哽嚥了,“我不能看著你走他的老路。”
“我不會的,媽。”
顧飛輕聲說,“我已經在康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