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工作了很久,幫助那些真正有需要的人。
我也在幫助自己。”
母親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那本證……對不起。”
這是顧飛第一次聽到母親道歉。
他感到心裡某個緊繃的地方突然鬆弛了。
“我也有錯。”
顧飛說,“我用酒精逃避問題,冇有麵對自己的責任。”
第二天,顧飛踏上回南方的列車。
母親和顧玲來送行,臨彆時,母親塞給他一個小包裹。
車上,顧飛打開包裹,裡麵是一本相冊和一些舊物件。
相冊裡是他小時候的照片——第一次走路,第一次騎車,第一次得獎……每一張照片旁邊都有母親工整的字跡記錄著日期和事件。
還有那本精神殘疾證,被剪成碎片,放在一個塑料袋裡。
顧飛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真正的康複不是否認過去,而是理解並接納它,然後繼續前行。
回到南方後,顧飛更加投入到康複中心的工作中。
他開發了一係列針對患者家屬的支援課程,幫助家人理解精神疾病,減少偏見和誤解。
一年後,顧飛主持了一個題為“正常與異常之間”的社區講座。
台下坐著患者、家屬、醫護人員,還有普通社區居民。
“我們常常認為正常與異常之間有一條清晰的界線,”顧飛說,“但實際上,這條線比我們想象的要模糊得多。
今天被認為是正常的行為,明天可能就被視為異常;在這個文化裡普遍的現象,在另一個文化裡可能就是病態。”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我曾經被官方定義為‘精神殘疾’,但實際上我很正常;而許多看似正常的人,內心可能正在經曆巨大的痛苦和掙紮。
所以,也許我們不應該太急於給人貼標簽,下判斷。”
講座結束後,一位中年男子走上前來:“顧先生,謝謝你的分享。
我……我弟弟有抑鬱症,我們家人一直不能理解,覺得他是想太多、太脆弱。
聽了你的話,我想我應該換個角度看待這個問題。”
顧飛點點頭:“理解是幫助的第一步。”
這時,顧飛注意到禮堂後排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是他的母親。
她微笑著,眼中有著他從未見過的驕傲。
講座結束後,母子倆在一家小餐館吃飯。
“你怎麼來了?”
顧飛問。
“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