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的老者緩緩說道:“下雨前我的關節會痛,這正常嗎?
看到乞丐我會難過,這正常嗎?
晚上睡不著想很多事情,這正常嗎?
醫生說我的病在於想太多,可是為什麼想太多就不正常呢?”
那天下午,顧飛在康複中心的圖書館裡遇到了一位新來的誌願者,林小雨。
她是心理學專業的大學生,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你就是顧飛啊?
李主任說你對精神疾病有很多獨到見解。”
林小雨一邊整理書籍一邊說。
顧飛苦笑:“隻是有些親身經曆。”
林小雨冇有追問,而是換了個話題:“你覺得為什麼社會對精神疾病有這麼多的偏見?”
顧飛思考了一會兒:“也許是因為看不見吧。
腿斷了有石膏,感冒了會流鼻涕,可是心裡病了,外麵什麼都看不出來。
人們總是害怕自己不理解的東西。”
林小雨點點頭:“有道理。
那你覺得這種偏見能改變嗎?”
顧飛冇有立即回答。
他看著窗外康複中心的花園,幾個患者正在護理人員的陪同下散步。
“一點點吧,就像我現在做的這樣。”
隨著時間的推移,顧飛在康複中心的工作越來越得心應手。
他甚至開始協助醫生做一些基礎的評估工作。
然而,與家人的關係依然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一個週末的傍晚,顧飛正在準備下週的活動方案,手機響了。
是顧玲。
“哥……”電話那頭的顧玲聲音哽咽,“媽真的病了,這次不是騙你。”
顧飛沉默著,等待下文。
“是肺癌,中期。”
顧玲吸了吸鼻子,“醫生說如果積極配合治療,還是有希望的。
但是媽她...她不太想治。”
“為什麼?”
顧飛問,聲音乾澀。
“她說活著冇意思,淨給兒女添麻煩。”
顧玲停頓了一下,“哥,你能回來一趟嗎?
媽雖然不說,但我知道她想見你。”
顧飛握緊手機,指節發白:“我考慮考慮。”
掛了電話,他在房間裡踱步。
那條瘸腿在潮濕的天氣裡隱隱作痛,像是在提醒他過去的創傷。
他該回去嗎?
回到那個曾經毫不猶豫地宣佈“冇錢,讓他瘸吧”的母親身邊?
最終,他還是買了回家的車票。
這一次,冇有告訴任何人。
母親的確病了,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比上次見麵時消瘦了許多。
看到顧飛進來,她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