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芒。
顧飛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有雨後泥土的清新氣息。
他掏出手機,刪除了那條簡訊,然後撥通了康複中心負責人的電話:“李主任,下週的心理疏導課程,我可以試試主講。”
電話那頭傳來欣然同意的聲音。
顧飛掛斷電話,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醫院的白色大樓,然後大步向前走去。
路還長,但他知道自己正在走向一個更加清醒,也更加真實的未來。
5 康複之路的曙光在那個未來裡,他不需要任何證明來定義自己是誰。
顧飛回到南方的出租屋時,已是深夜,狹小的房間裡堆著幾箱未完全拆封的行李。
他疲憊地倒在床上,閉上眼睛,醫院裡那股消毒水味似乎還黏在鼻腔裡。
母親最後的話語在他腦中迴響:“你到底想要什麼?
證明你冇病?
好,你現在冇病了,滿意了嗎?
那能不能為你外甥想想?”
顧飛翻了個身,床頭櫃上放著那本作廢的精神殘疾證。
他拿起來,指尖撫過塑封表麵上凹凸的印章痕跡。
這本小冊子曾經定義了他,現在又定義了什麼?
定義了一個家庭的虛偽?
定義了一場交易的終結?
第二天一早,他準時出現在康複中心。
李主任是個溫和的中年女人,眼鏡後的眼睛總能看透人心。
“聽說你回老家了,一切還好嗎?”
她一邊整理檔案一邊問。
顧飛頓了頓:“辦了點私事。”
李主任冇有追問,而是遞給他一份資料:“今天的小組活動,你來主持怎麼樣?
就按我們之前討論的方案。”
顧飛接過檔案夾,手指微微顫抖。
他從未在眾人麵前主導過談話,更彆說是一群真正患有精神疾病的人。
活動室裡坐了八個人,年齡各異,神態各異。
顧飛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的第一次主導會議。
“今天我想和大家聊聊‘正常’這個詞。”
顧飛的聲音起初有些發顫,但逐漸穩定下來,“什麼是正常?
誰有權力定義正常?”
一個總是自言自語的年輕男子突然抬頭:“醫生說我不正常,因為我聽得見他們聽不見的聲音。”
一位中年婦女接著說:“我女兒說我情緒波動太大,不像個‘正常’的母親。”
顧飛聽著每個人的發言,忽然問道:“那你們自己覺得呢?
覺得自己正常嗎?”
一陣沉默。
最後,一個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