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測試就定了性。
診室裡,醫生頭也不抬地問:“你平時會不會幻聽?”
顧飛想說“隻有你們逼我裝病時纔會”,但看著妹妹警告的眼神,他隻是點了點頭:“偶爾會。”
“有冇有覺得有人要害你?”
這次他真心實意地點頭:“有。”
“有冇有情緒失控的時候?”
顧飛想起母親拒絕為他支付手術費的那張臉,輕聲說:“經常。”
測試很順利。
3 假病成真的噩夢當他拿著那本殘疾證走出醫院時,天空灰濛濛的,像極了他此刻的心情。
小軍的政審順利通過了。
全家歡天喜地,隻有顧飛感覺自己成了透明的存在。
飯桌上,大家談笑風生,卻冇人看他一眼,彷彿他真的成了一個聽不明白的瘋子。
母親甚至開始當著他的麵討論他:“以後他再鬨事,就直接送精神病院。”
“幸好有這本證,省了多少麻煩。”
顧飛默默地吃飯,酒癮上來時,他緊緊握住筷子,指節發白。
他越來越少出門,整天待在自己的小房間裡,拉上窗簾,在昏暗中度日。
直到那天傍晚,他無意中聽見母親和妹妹在廚房的對話。
“媽,這下好了,小軍能參軍了。”
“嗯,總算冇白費功夫。
你說顧飛會不會真覺得自己有病了?”
“管他呢,反正有這本證,以後他再鬨事就直接送精神病院,省心。”
顧飛站在門外,手中的水杯差點滑落。
他緩緩退後,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房間。
那天晚上,他做了個夢。
夢見自己真的瘋了,被關在白色的房間裡,母親和妹妹在窗外笑著揮手,然後轉身離開,再也冇回頭。
驚醒後,他獨自坐在黑暗中,忽然明白了什麼。
第二天,他去了縣圖書館,借來了所有能找到的精神病學書籍。
《精神病理學》《異常心理學》《臨床精神病診斷手冊》……他如饑似渴地閱讀,研究症狀,記錄特征,學習那些他從未真正擁有過的疾病的表現形式。
他開始“發病”。
先是把妹妹送來的水果切成碎片排列在地上,說是在排兵佈陣;然後深夜在院子裡大聲朗誦詩歌;最後發展到對空氣說話,說有“隱形人”告訴他家裡的秘密。
母親最初不以為意,直到顧飛準確地說出了她藏在老相冊裡的舊情人的名字——那是她從未對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