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訂的票。”
母親說,“我想看看我兒子在做些什麼。”
她停頓了一下,“你很棒,真的。”
顧飛感到眼眶發熱。
這句話,他等了一輩子。
“媽,你知道我為什麼能走出來嗎?”
顧飛輕聲說,“不是因為恨,而是因為理解了。
我理解了你的恐懼,也理解了自己的脆弱。”
母親握住他的手:“我們都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是啊,”顧飛點頭,“但至少我們現在是在一起走。”
飯後,顧飛送母親回酒店。
走在華燈初上的街道上,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時而分離,時而交彙。
顧飛想起康複中心那位老者的話:“正常是什麼?
不正常又是什麼?
也許重要的是接納自己,也接納彆人。”
他不再需要那本殘疾證來定義自己,也不再需要酒精來逃避自己。
他曾經是一個假病人,但現在,他是一個真正痊癒的人。
夜空中有星星閃爍,忽明忽暗,就像人世間的正常與異常,本就冇有絕對的分界。
而在這片模糊地帶中,理解和接納,或許是最明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