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我問醫生,眼角膜能不能捐。醫生說可以,但捐了之後我這輩子就看不見了。”
他的嘴唇在抖,卻說不出話。
“我問醫生,如果是直係親屬捐的,手術排期可以提前多久。醫生說,三天。”
“所以……”
“所以你就用了我的角膜。”我笑了笑,“你以為那對角膜是哪來的?從死人身上挖的嗎?那三天醫院根本就冇有合適的角膜捐獻。是我,是我把自己的眼睛給了你。”
他跪在地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眠眠……眠眠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我說,“我冇讓醫生告訴你。”
“為什麼?”
“因為你救了我。”我說,“車禍的時候,你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我。我想著,你把命給了我,我把眼睛給你,扯平了。”
他開始哭。
一個大男人,跪在地上,哭得像條狗。
“可是眠眠……可是我……我做了這種事……”
“你做了什麼事?”我問,“你隻不過是在我裝瞎的這三年裡,養了個女人而已。你隻不過是在每天晚上跟我道完晚安之後,去隔壁睡她而已。你隻不過是把我的裙子、我的香水、我的首飾,一件一件送給她而已。”
他猛地抬頭:“你知道?”
“我看得見。”我說,“從頭到尾,我都看得見。”
他癱坐在地上。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裝瞎?”
“為……為什麼?”
“因為我想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我慢慢說,“我想看看,一個我把眼睛給了他的人,會不會真心對我好一輩子。”
我頓了頓:“看來,我賭輸了。”
他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我麵前。
“眠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我馬上讓她走!我馬上跟她斷絕關係!我以後隻對你一個人好!”
“你拿什麼對我好?”我看著他的眼睛,“用我的眼睛嗎?”
他愣住了。
“陸時衍,你看著我。”我說,“你看著我這張臉,看著我的眼睛——你看著它們,想的是什麼?”
他的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話。
“你想的是我。”我說,“還是想的是那個需要你可憐的人?”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