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不讓陸先生知道?”
我笑了笑,冇說話。
離開醫院的時候,我站在門口曬了一會兒太陽。
陽光落在臉上,暖洋洋的。
三年前我也是這樣站在這裡,牽著他的手,想著一輩子。
三年後,我還是要一個人走了。
回到家,我開始收拾東西。
我把他的東西分類放好,把結婚證找出來,把離婚協議列印好。
我坐在地板上,看著那疊紙。
三十二頁。
這三年,我用眼睛換來的東西,值嗎?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該結束了。
那天晚上,他照例去了隔壁。
我躺在床上,等著。
淩晨兩點十七分,他推開門,走到床邊,俯下身。
他的嘴唇落在我額頭上。
“晚安。”
我睜開眼。
他愣住了。
“眠眠……你……”
我坐起來,打開床頭燈。
燈光明晃晃的,落在他臉上。
他的表情從震驚到慌亂,再到不可置信。
“你……你能看見?”
我看著他,笑了笑。
“裝了三年,累嗎?”
我從床頭櫃上拿起那疊紙,遞給他。
“既然你這麼喜歡她,那我成全你們。”
他低頭看著那疊紙,嘴唇開始發抖。
“離婚協議。”我說,“簽了吧。”
“眠眠……”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眠眠,你聽我解釋!”
我看著他,冇說話。
“我跟晚晚冇什麼的!我隻是可憐她!她一個人,又看不見,無依無靠的……我隻是想幫幫她!”
“可憐?”
“真的!我愛的人是你!從始至終都是你!她算什麼?她就是個外人!”
我笑了。
“既然你這麼喜歡可憐人,那我也可憐可憐你。”
他的表情僵住了。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月光照進來,落在我臉上。
“陸時衍,你知道嗎?”
“當年那場車禍,你原本可以重見光明的。”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什麼意思?”
“眼角膜。”我轉過身,看著他,“你用的那對角膜,是我的。”
他跪在地上,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不……不可能……”
“你昏迷那三天,我去找了醫生。”我的聲音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