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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琦被突然出現的靳綏言嚇得失神,手機差點從指縫滑落。
“綏言,我冇和誰打電話,就一個普通朋友......”
靳綏言根本不信,他猛地上前,不由分說奪過她的手機。
陳琦想搶回來,卻被他周身散發的駭人氣勢震懾住。
一時不敢動作。
靳綏言拿過手機時通話已經掛斷。
他迅速翻了通話記錄,立刻回撥回去。
電話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陳琦暗暗鬆了一口氣,手心全是剛出的冷汗。
幸好溫予念機警,冇有接。
靳綏言盯著熄滅的手機螢幕,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轉而將目光死死鎖在陳琦身上。
“筆跡報告是你動的手腳,換了一份假的給我?”
陳琦心臟狂跳,還在想著辦法辯解,“綏言你聽錯了,我剛剛說的是病曆報告......”
“聽錯了?”靳綏言冷笑一聲,“那需不需要我把監控調出來,看看你有冇有進過我的辦公室?”
陳琦臉色發白,也明白事到如今再無法隱瞞。
她一咬牙乾脆承認,“是,是我換的......”
“為什麼?”靳綏言眸光驟變,猛地拽住陳琦的手,“為什麼你要這麼做,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剛剛和你打電話的那個人是不是就是念念?”
“不是,我什麼都不知道。”陳琦抬眸迎視靳綏言的目光,帶著痛惜,“我這麼做隻是不想你再這樣陷下去,你對念唸的執念太深,已經六年了,你為她做的我們都看在眼裡,已經夠了。”
“可你如今竟然還異想天開,懷疑秦明瀾就是溫予念,你是醫生,怎麼能相信這種怪力亂神的事!”
“這世上有這麼多的人,即便筆跡相似,又能證明得了什麼?難道就能證明她就是念念?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所以我換了報告,不想你再因為一個不可能的幻想繼續痛苦。念念已經這樣了,如果她知道的話,肯定也不願意你為了她變成這樣。”
“綏言,放下念唸吧,也放過你自己。”
陳琦字字懇切,彷彿都在為他著想。
到最後,就連靳綏言也產生了動搖。
也許真的是他太過思念溫予念,以至於將任何一點相似的細節都無限放大,編織成了一個自己渴望看到的幻象。
他失魂落魄地鬆開陳琦,冇有再說什麼。
轉身離開樓梯間,在醫院的長廊裡漫步,最終又走到了溫予唸的病房。
病房裡安靜得隻剩下儀器的滴答聲,靳綏言坐在病床邊,看著溫予念沉睡的樣子。
心中泛起苦澀和迷茫。
他將溫予唸的手握在掌心,顧自喃喃,“念念,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就好了。”
他是醫生,卻救不了她的愛人。
所以他寧願真的有那些怪力亂神之說,隻要能夠讓溫予念再次回到他的身邊就好。
靳綏言在病房待了將近一整夜才離開。
臨走前目光掃過窗台的花盆,他腳步一頓。
之前因為擔心溫予念再次遇到危險而監控失效,他在花盆裡偷偷放了一個微型針孔攝像頭。
一方麵是為了她的安全,另一方麵也是為了他無法在她身邊時能隨時通過手機看到她。
而最近事情太多,他忘了檢視裡麵的記錄。
臨走前他把攝像頭裡的存儲卡也一起帶走。
回到辦公室開始瀏覽最近的記錄。
大部分時間病房裡都是安靜的,隻有護工定時來護理的片段。
直到畫麵一轉,他看到了秦明瀾的身影。
靳綏言的手下意識攥緊,在他不知情的時候。
秦明瀾竟然還去過溫予唸的病房。
他擔心她再次做出傷害溫予唸的舉動。
而視頻裡,秦明瀾隻是靜靜走到病床邊,執著溫予唸的手按在一塊印泥上。
“如果冇有那場意外,也許一切都不會變。你不會躺在這裡,我也不會在彆人的身體裡醒來......”
視頻中人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靳綏言腦中炸開。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渾身的血液瞬間沸騰。
那些話幾乎已經證實了他的猜測。
如今的秦明瀾就是溫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