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他衝出辦公室,甚至來不及等電梯,一路狂奔下樓,開車疾馳到溫家。
他跌撞著衝下車,也顧不上禮貌,直接用手拍打大門。
他需要向溫父溫母確認一件事。
溫父溫母打開門,看到門外雙眸赤紅,呼吸急促的靳綏言也嚇了一跳。
“綏言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伯父伯母,求求你們,求求你們告訴我,秦明瀾是不是就是念念?”靳綏言抓著溫父的手臂,一張臉因激動而漲得通紅,“那天我看到她在這裡,你們是不是早就已經知道?”
溫父溫母麵麵相覷,眼中閃過猶疑。
下一刻,靳綏言已經在他們麵前直直跪下。
“伯父伯母,我知道當年是因為我冇有保護好念念才讓她出現了那麼嚴重的意外,變成那樣在床上躺了六年,讓你們失去了女兒,是我的錯。”
“你們怪我打我罵我都冇有關係,我隻求你們,能不能告訴我一句實話,我真的不能再失去她了......”
他低垂著頭,聲音破碎哽咽。
溫父溫母的心也像被狠狠揪住。
回想這六年來,靳綏言為溫予念所做的一切。
在溫予念出事後,靳綏言一直都在尋找著治療她的辦法。
即便後來被迫聯姻,也是因為受到父母的威壓,為了不讓研究所的經費中斷,以此影響到研究。
能夠有一個人,多年如一日地對他們的女兒好,不顧一切地付出。
將他們也視作他的父母。
逢年過節,日常都會過來看望陪伴他們。
這樣一個人,又怎麼能不讓他們動容。
溫父溫母輕歎了口氣,最終緩緩點了頭。
“秦小姐確實就是念念,我們也是纔剛知道不久。”
儘管心中已有猜測,但親耳從兩人口中得到證實。
靳綏言還是如同被巨大電流擊中,整個人僵在原地。
巨大而無法形容的狂喜湧上他的心頭。
他的念念回來了。
然而,下一刻在狂喜過後是突如其來的恐慌。
他回想起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對她做的那些事。
一幕幕在他腦中清晰閃過,每一個畫麵都像一根淬毒的針,狠狠刺在他的心上。
他必須要馬上找到她,說清楚這一切。
靳綏言匆匆離開溫家,以最快的速度飆車趕回彆墅。
“念念,念念。”他衝進門,直接喊她的名字,找遍了客廳、臥室、書房......每一個角落。
迴應他的隻有空蕩的回聲。
幾個傭人被他的樣子嚇到,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
“夫人呢?”他抓住其中一個傭人厲聲問。
傭人嚇得一怔,支支吾吾道:“先生,夫、夫人已經好幾天冇有回來了,我好像看到她收拾了行李......”
“什麼?”靳綏言的心猛地一沉,怒吼道:“她走了?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冇人告訴我?!”
傭人嚇得縮成一團,為首的管家硬著頭皮小聲解釋,“是、是夫人吩咐我們不要多嘴......以前夫人也經常這樣出去,一走也是好幾天,我們之前向您彙報,您說以後有關夫人的事情都不用告訴您,您不想知道,所以這次我們也不敢......”
那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靳綏言身上。
是啊......他怎麼忘了......
以前的那個秦明瀾驕縱任性,玩心極重,經常莫名其妙消失。
跑到國外購物、參加派對。
而他厭惡這段婚姻,厭惡她,對她的事情也懶得理會。
也曾吩咐過傭人,不用告訴他任何有關她的事情。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那個他厭惡之人的身體裡會變成他視若生命的人。
靳綏言顫抖著拿起手機,撥通秦明瀾的號碼。
一陣忙音過後,提示無法接通。
他不死心,一遍又一遍打過去,又嘗試了其他各種聯絡方式,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拉黑。
他立刻又撥通了秦家彆墅的電話,強壓著內心的焦灼,“爸媽,明瀾最近有回家嗎?你們知道她去了哪裡?”
電話那頭秦母些許詫異,“綏言你不知道嗎?瀾瀾說她去了F國,那邊有個藝術展,邀請她過去參加,可能要去待個幾個月。”
“這孩子真是的,出門也冇有跟你說一聲......”
後麵的話,靳綏言已無心再聽。
秦明瀾從事的是藝術設計,而溫予唸對那些一竅不通,她絕對不可能去參加什麼藝術展。
那應該隻是她離開的一個藉口。
但他不能戳穿,隻能勉強維持著平靜。
“我知道了,謝謝媽,可能她跟我提過,是我最近太忙忘了。”
他匆匆掛斷電話,一顆心漸漸沉到穀底。
溫予念能夠去哪裡?
就在他思緒混亂間,管家領著律師進來。
“先生,萬律師來了。”
萬律是秦家的家辦律師,專門負責替秦家處理法律事務。
他不知道此時他來找他做什麼。
隻見他將一個牛皮紙袋遞到他麵前。
“靳先生,受大小姐委托,將離婚協議和離婚證送交與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