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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予念心跳瞬間失控,如果之前的一切她都可以編撰理由矇混過去。
而這一次,她再找不到任何的解釋。
麵對靳綏言的步步緊逼和那雙幾乎要將她吞噬的眼眸。
溫予念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準備說出一切――
“我就是溫......”
就在這一刻,靳綏言的手機突兀地響起。
他本想掛斷,卻在看到螢幕上林霏晚的名字時遲疑。
溫予念也看見了那個名字,不知對麵說了什麼。
靳綏言臉色瞬間慌亂,也顧不上聽她後麵的話,直接丟下她離開。
溫予念怔怔看他離去的背影。
原本已經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好幾次她其實都已經差點說了出來。
可每次都被各種意外打斷。
或許,這也是上天在阻止她和靳綏言相認。
暗示他們緣分已儘。
......
五天後,一個月離婚冷靜期結束。
溫予念去民政局領了離婚證。
又在陳琦幫助下進到溫予唸的特護病房,拿到指紋,打開保險櫃。
做完這一切,她定了最快一班航班飛往D國。
另一邊,靳綏言在冷靜下來後越想越覺得奇怪。
過去這一個月,秦明瀾種種的異常。
還有那些莫名的巧合――她知道他不吃鵝肝、知道手串的來曆、知道點點曾經花生過敏休克、莫名出現在觀星台,甚至知道那個數字......
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彷彿拚成了一塊完整的答案。
一個荒謬的想法從他腦中一閃而過。
如今的秦明瀾會不會就是溫予念?
雖然理智告訴他這根本是無稽之談。
但那種種無法解釋的巧合,還是讓他無法釋懷。
他想到了筆跡鑒定。
一個人再怎麼變,至少筆跡是不會變的。
如果連筆跡鑒定結果都一樣,那便更加能證實他的猜測。
他設法拿到秦明瀾過去的簽名檔案,還有如今的筆跡,與溫予唸的筆跡去做鑒定。
幾天後助手便將報告放在他的桌上。
“主任,這是您要的東西。”
靳綏言剛要打開,護士便匆匆進來。
“靳主任,七號房的病人突發急症,還請您過去看看。”
他將報告收好,跟著護士去病房。
直到晚上的時候纔回來。
他迫不及待地拆開檔案袋,深吸了一口氣,纔開始翻看。
在看到最後一頁鑒定結果上“非同一人書寫”時怔住。
隨即,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湧上心頭。
難道......真的是他想多了嗎?
竟然會生出這麼荒謬的念頭。
這世界上又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自嘲一笑,將那份報告隨手丟進一旁的碎紙機。
而後離開辦公室。
剛走到走廊拐角,卻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樓梯間傳來。
“還好我及時發現......他把你的筆跡拿去鑒定了。”那聲音突然壓低,“念念你放心,我已經處理掉了,換了一份假的,我知道你不想再和他有牽扯......”
靳綏言猛地一僵,渾身血液幾乎在那一瞬凝滯。
筆跡鑒定?
處理掉?
換了一份假的?
他聽得不是很真切,但關鍵詞一字不落。
還有陳琦對著電話那頭人的稱呼――那是溫予念最親近的人纔會叫的名字。
他的心臟狂跳起來,猛地推開樓梯間的門。
“陳琦,你剛剛說什麼?什麼筆跡鑒定?你調換了什麼?”
他步步朝陳琦逼近。
“還有你在和誰打電話,你剛剛叫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