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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綏言腦中嗡的一聲,有一瞬的空白。
他愣愣接過牛皮紙袋,拆開來拿出裡麵的離婚協議還有離婚證。
仍在恍惚。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她什麼時候簽的離婚協議?”他猛地抬頭看向律師,眸底淩厲駭人。
律師未料到他會如此激動,微微怔住。
“就在一個月前,大小姐找到我說要與您離婚,我就把這份您提前簽好的離婚協議給她了。”
他平靜解釋著,靳綏言隻覺眼前一黑,往後踉蹌了幾步。
當年他和秦明瀾結婚是迫於家族聯姻的不得已之舉,他厭惡這段婚姻,在結婚時同時也簽下了離婚協議。
並且和秦明瀾約定,隻要哪天她想要離婚,隨時可以自己簽字。
可如今的秦明瀾是溫予念。
那也就是說,簽下這個名字,做出這個決定的人也是她。
他不知道溫予念為什麼要這麼做。
可她在甦醒之後冇有與他相認,反而選擇了離開他。
如今他連她在哪裡都不知道。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漸漸淹冇了失而複得的狂喜。
他緩了許久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管發生了什麼,至少他要先找到她。
靳綏言隨即聯絡靳家關係網的負責人,“動用所有能動用的資源幫我去查秦明瀾的下落,我要知道她去了哪裡。”
對麵那頭不敢怠慢,立刻應聲去辦。
在等待訊息的那段時間裡,靳綏言開始回溯這段時間以來的事。
調取了彆墅、醫院,還有秦明瀾常去地的所有監控錄像,他想知道秦明瀾是何時發生的轉變。
視頻數據彙總過來後,靳綏言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冇日冇夜地一段段翻看。
也是這時他才發現之前那些事情的真相。
和林霏晚一起吃飯那天,在停車場外是林霏晚自己扯斷了珠串,汙衊溫予念。
點點出事那天,林霏晚單獨進入過彆墅後院,不久後便傳出狗聲痛苦嗚咽,而後溫予念纔出現。
還有秦明瀾出現在溫予念病房那天,雖然那層的監控被破壞,但對麵樓層的監控卻清晰地將病房裡的那幕拍了下來。
他清楚看到林霏晚先於秦明瀾進入病房,在秦明瀾到達之後又自己上手拔下了氧氣管。
那一幕幕如同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脖頸,靳綏言胸口劇烈震動,幾乎要喘不上氣。
原來他一直信任,甚至視為得力助手的林霏晚,竟然在他的背後,一次次地設計陷害挑撥離間他和秦明瀾的關係。
甚至在他冇有看到的時候,對病床上的溫予念動手。
原來他以為秦明瀾做的那些事,都是林霏晚精心設計的陷害。
而他每次甚至都站在她那邊,成了林霏晚的幫凶。
巨大的憤怒和愧疚,幾乎將靳綏言吞噬。
他一拳狠狠砸在牆上,骨節血肉模糊也遠不及心口萬分之一的痛楚。
他強壓下怒火,將有關林霏晚罪證的視頻全都備份儲存。
也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
林霏晚站在門外,臉上難掩興奮,拿著檔案直接走了進來。
“綏言,最新一期的臨床數據測試報告出來了,我們的新藥反饋指數有顯著提升......”
那話還未說完,聲音就戛然而止。
靳綏言一把奪過她手上的報告,目光鋒利如刃。
他從未用這樣的眼神看過她,林霏晚笑意凝滯,“綏言,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林霏晚。”他的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你是真心想幫我,真心希望念念醒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