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林霏晚的神色瞬間僵住,“綏言你怎麼這麼說?我當然是真心幫你的。”她的眼底有一瞬慌亂,隨即又強裝出平靜,“這些年我們一起熬過了多少日夜,做了多少實驗,不就是為了能讓溫小姐早日甦醒嗎?我知道她對你有多重要,所以我也很想幫你。”
她頓了一下,聲音帶了些哽咽,“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懷疑我,但這些成果總不能作假......”
“夠了!”靳綏言厲聲打斷她,眼中充滿厭惡,“彆再演戲了!你自己看看這些。”
他不想再給她狡辯的機會,猛地將電腦螢幕轉向她,點開那一段段監控視頻。
畫麵不斷閃過,看到最後,林霏晚的臉上血色儘失。
她的身體不受控地顫抖起來,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為什麼?”靳綏言眼眸寒厲如鋒刃,麵色也陰沉得可怕,“為什麼要一次次陷害秦明瀾?為什麼要對念念下手,連一個植物人你都不放過!”
靳綏言一句句的逼問漸漸擊潰了林霏晚的心理防線。
她麵色頹敗,突然扯唇笑了起來。
“為什麼?”她抬眸看向靳綏言,眼底閃過幾分癡狂,“我都是為了你啊!靳綏言,這些年你一心都在溫予念身上,即便六年了你都不肯放棄她。可我呢,不管我為你付出多少,你始終都不肯看我一眼,為什麼!我究竟哪裡不如她......”
說到最後,林霏晚幾乎聲嘶力竭。
靳綏言眸色始終冰冷,“林霏晚,我早就說過了我的心裡隻會有念念這一個人,如果你不能收起你那點心思,我的身邊也容不下你。”
他不再看她,隨即給助手打了電話,“從今天起,研究室所有研究項目都與林霏晚冇有任何關係,也不再允許她參與。”
“綏言你不能這樣,我們的研究馬上就要成功了。”林霏晚無措地去拉他的手,“這是我們共同的心血,你不能現在讓我離開......”
話未說完,就被靳綏言一把甩開。
他抬手示意保鏢進來。
兩個保鏢不顧林霏晚的掙紮叫喊架著她就往外拖。
房門關上,所有的聲音被隔絕在門外。
為了防止溫予念再次受到傷害,他又吩咐保鏢將沉睡的溫予念秘密轉移到一家絕對私密和安全的療養院,配備了最可靠的醫療團隊和安保力量。
處理完這一切,他疲憊地坐在病床前,揉了揉眉心。
“有秦明瀾的訊息了嗎?”
“抱歉靳少,秦小姐似乎刻意隱藏了行蹤,我們暫時還冇有查到她的下落。”
靳綏言的心再次沉了下去,他揮揮手讓助理離開,自己一個人獨自坐在病房。
“念念,你到底在哪裡?”
他握著溫予唸的手,額頭抵在上麵。
迴應他的隻有一片寂靜。
恍惚間,往事如走馬燈在他腦中閃過。
他和溫予念是青梅竹馬,兩人從小一起長大。
後來溫家生意失敗,家道中落,原本成績優異已經拿到國外頂尖名校錄取通知書的溫予念,因為高昂的學費不得不放棄入學。
而他也放棄父母安排好的出國路,陪著她一起留在了國內。
大學時,他們是校園裡最令人羨慕的情侶。
畢業後,他們進入同一家醫院。
那些年,即便父母再怎麼反對,施加了無數的壓力,他們都冇有分開。
在他的堅持下,父母最終答應他們在一起。
可就在他們即將結婚前夕,一場車禍意外,讓溫予念成了植物人。
從那一天起,他的世界開始崩塌。
為了讓溫予念甦醒,他開始跨學科輔修腦外科,建立專門的植物人研究所,研究植物人甦醒治療辦法。
也就是這時,他認識了在腦外科領域已經研究頗深的林霏晚。
因為共同的目標和研究,兩人越走越近,成了業內公認的黃金搭檔。
溫予念出事第三年,父母再次施壓,以家族利益為由強逼他與秦家聯姻。
他斷然拒絕,因為他曾經答應過溫予念,此生非她不娶,他不能在她昏迷的時候背叛她。
可父母卻以切斷他的研究經費為威脅逼迫他,為了能夠維持研究所的運作,保住研究也是保住喚醒溫予唸的希望。
他最終妥協,答應與秦明瀾聯姻。
婚後,秦明瀾如他見過的那些豪門千金一樣,驕縱跋扈,肆意妄為,他厭惡她的作風,最後連同她也開始厭惡。
哪怕後來她發生了轉變,他也從未放在心上。
如今回想起,若是他能再早一點發現秦明瀾的異常,也許就能更早認出溫予念。
他就不會在後來一次又一次傷害她,她也許就不會離開他。
無儘的悔恨如同巨浪席捲著他,幾乎將他吞噬。
讓他陷入黑暗深淵。
靳綏言伏在溫予唸的床邊睡著,直到第二天被助理叫醒。
“靳少,有秦小姐的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