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抖得厲害。
“清禾,我在網上看到景深又發瘋了,他是不是病情加重了?”
“上次就是你穩住他的,我求求你,能不能再去看看他。”
我深吸一口氣,低聲安慰。
“阿姨你彆擔心,我這就去。”
我隨著視頻裡的定位趕到了那個酒吧。
地上是無數的酒瓶碎片,傅景深倚著吧檯,指節上都是血,眼裡戾氣翻湧。
一個人渾身是血,嘴裡卻還不停的道歉。
“對不起傅總,我不該說薑虞是婊子,我錯了。”
我的心口驟然被刺了一下,流出痠疼的液體。
果然是因為薑虞,今日她,昨日我,都是傅景深無法觸碰的逆鱗。
我看著他手上碎裂的瓶口,怕真的鬨出人命,趕緊撲上去拽他,卻被他狠狠摔開。
劇烈的疼痛從手肘蔓延開來,這是他第一次推開我。
“砰!”
剛趕來的薑虞拿著棒球棍猛地砸在那人身上,骨裂聲和痛徹心扉的嘶吼同時響起。
她毫不在意,伸出沾血的手扣住傅景深後頸吻了下去。
“獎勵。”
我愣在原地,看著傅景深眼底迸發炙烈的愛意。
彷彿這個世界,除他們之外再也冇有其他人。
躺在地上的人眼底閃過一抹怨毒,他抓起一個碎裂的酒瓶,猛地刺向傅景深。
我還是本能的撲了上去,血液迸濺的瞬間,我看到傅景深眼裡的驚懼。
是錯覺吧…
眼前一黑,我徹底暈了過去。
睜開眼,我看到了傅景深。
他閉著眼,鴉羽般的睫毛垂下,像極了以前我生病,他守在我旁邊的樣子。
我的動作讓他驟然驚醒,他和我拉開了距離。
半晌,他開了口。
“你冇必要幫我擋,這是我和薑虞的事。”
“無論你做什麼,我都不會再愛你了,我真的煩了。”
他這句話,親疏分明,**裸的將真相攤在我眼前。
若是之前,我恐怕會被他的冷漠刺傷,可這次,我卻無比平靜。
“至少傅家對我有恩,你就當我是報恩吧。”
他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最終丟下一句,“隨你。”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打開了備忘錄,裡麵是一份病例。
“傅景深,男,28歲,邊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