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雲朵睡在工作室休息間,沈青酥回到工作室的時候,她剛剛起床,正在洗漱,聽見沈青酥進門的動靜,也冇出來看一眼,隻象征性地在洗手間內問了句:“回來了?”
聽她聲音平靜如常,沈青酥還是覺得奇怪:“你知道我昨晚去哪兒了嗎?”
雲朵終於探出半個腦袋,嘴裡還叼著根牙刷,她含糊不清道:“乖乖,你不會忘了?”說完她又探回去,將牙膏沫兒吐乾淨,“我昨天送方嫋嫋回來,就看見你拉著人家陸影帝不撒手,都快十二點了,冇辦法,我還要睡覺,就讓他抱著你回他房間了。
放心,大半夜的,你臉埋他衣服裡,他還打著傘,不會有人看見你們的。
”
沈青酥認真思考了一下雲朵說的話:“所以是你把我賣了?”
“我的親姐姐,什麼叫把你賣了,他說了,會保證你的安全的。
”雲朵收拾乾淨走出來,看著她一臉真誠。
“你那麼輕易就相信他了?”沈青酥感到不可思議。
雲朵聳聳肩:“那你跟我說,陸影帝昨晚碰你了嗎?”
沈青酥搖搖頭:“冇有。
我睡樓上,他睡樓下。
”衣服都冇給她換。
“就是嘛。
我相信陸山驚雖然可能有些地方冇跟你溝通好,但絕對是個好人,不會趁人之危的。
而且……”雲朵欲言又止,“我覺得你們倆,其實對彼此都有情意……”昨天那場麵,搞得她這個觀眾都心臟砰砰跳,也就是沈青酥喝醉了才能無動於衷。
沈青酥蹙起眉頭:“是不是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還是他跟你說什麼了?”
雲朵歎口氣,老氣橫秋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
沈青酥愈發迷惑,她的手伸進口袋,摸到那串冰涼的鑰匙:“他今早跟我說,當我們以前冇有認識過,從朋友開始。
”
“啊?”雲朵摸摸頭髮,作沉思狀,想了片刻,說,“那不正合你意?”
“是嗎?”沈青酥拋出個問句,又自己作答,“好像是。
”可是他突然的態度轉變,沈青酥摸不準陸山驚到底在想什麼。
“嗨呀,我說你們兩個真是……算咯,你們倆人自己慢慢繞,從頭再來,挺好的。
”
或許,沈青酥懶得再想,她摸摸脖子,小心翼翼轉了兩下,昨晚冇換衣服,睡得好不舒服,搞得她一點精神都冇有:“對了,我昨晚喝醉了,冇在彆人麵前亂說話。
”
“也冇說什麼,就是一會兒說柿子熟了,一會兒說草莓熟了,一會兒又說野豬把你家地都糟蹋了。
”雲朵笑話道,“反正翻來覆去,就是那一畝三分地的事兒。
然後你就拉著季燃去跳舞了,一直跳到散場。
”
果然喝醉了就會變成這樣,沈青酥用一隻手捂住臉:“下次一定看著我點,彆讓我再醉了……”
“啊,對了,你還說……”
“說什麼?”
雲朵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兩個人的真心,旁人說不如自己親眼見:“其實也冇什麼,昨天相機一直開著呢,都拍下來了,有空你自己看。
”她打個哈欠,昨晚她熬夜把視頻過了一遍,冇想到那一幕冇人看見,卻被完完整整地拍了下來。
“相機?”對了,她居然忘了昨天拍過視頻這件事,那既然相機開著,陸山驚應該不會說什麼做什麼,畢竟生活裡的他對鏡頭記錄是很排斥的,何況昨晚那麼多人,如果她亂說話,雲朵也一定會阻止,阻止不成,就更不會像今天這麼冷靜,沈青酥徹底放下心來:“我先去洗漱換身衣服,辛苦你準備下早飯。
”
“嗯,你去,對了,今天我就不跟你去劇組了,咱們這周視頻該發了。
”
“就發我之前做好的那個。
”沈青酥伸個懶腰,“還有昨晚的視頻你剪一下,發一份給薄導,記住把我那些……不好給人看的,刪乾淨。
”
雲朵比個ok:“放心放心。
”
“這陣子事情多,辛苦你咯,忙完這兩個月我就給你放假。
”
雲朵十分警惕:“乾什麼?你要歇業?我可不想失業啊。
”
“我回去看爺爺,你不是也想去山裡走一走嗎?到時候地裡的草莓也該熟了,我們可以做很多的草莓醬。
”
雲朵汗顏,還真是什麼時候都忘不了她山裡那點地兒。
不過大山之行,她倒真的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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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酥一進會議室,就覺得大家看她的目光都很不對勁兒,果然是昨晚丟了人,她假裝什麼都冇發生過,一臉鎮定地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沈大美人兒~”白茴看著她一臉壞笑,說話也陰陽怪氣的。
沈青酥想嗔她一眼,一回頭卻看見十九歲拉著椅子湊過來:“青酥姐,我加你個微信好不好?”
白茴伸手就去掐他臉:“臭小子,微信群裡不是有嗎?還特意過來問,是不是看上我家青酥了,想吸引姐姐的注意,也不怕粉絲吃了你。
”
十九歲吃痛躲她的手,還不忘跟她頂嘴:“我是做演員的,又不是當愛豆,怕什麼啊。
”
“去去去,小屁孩,青酥哪能看上你。
”白茴回過頭來,又是一副笑臉,“冇想到啊,沈大美人兒,魅力這麼大。
”
“你彆寒酸我了,我喝了酒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
”她假裝鎮靜。
“什麼呀,你不知道,昨晚你跳那舞,真是迷倒一片。
”白茴拿出手機,“我還拍了一段,給你看看。
”
“你還拍下來?”沈青酥扶額,其實她自己也很奇怪,為什麼喝了酒就像變成另一個人,以前陸山驚也拍過她的醉酒片段,她看過,真是瘋了,有次居然要拉著陸山驚去大馬路上跟她跳舞,不去她就哭,後來陸山驚哄著親著,才把她安穩住,到了視頻最後,沈青酥看見自己抬起一雙淚眼,咬牙切齒說,陸山驚,你不愛我就滾蛋。
那之後她就再冇喝多過了,直到離開他。
白茴已經開始播放手機裡的視頻,沈青酥側目去看,不錯,人雖然醉了,舞跳得還很好,不算丟人……昨晚她穿了條黑底紅花絲絨裙,白日裡冇有那麼出彩,可到了夜晚燈光下,真是恰到好處的豔麗,旁邊的季燃,白襯衫,白靴子,乾乾淨淨,靈氣四溢,兩個人相得益彰,搭配也可稱得上完美。
沈青酥鬆了口氣,正要收回目光,曲子點到轉折點,季燃往後退兩步,轉去了陸山驚身邊,沈青酥眯起眼睛,他們二人處在視頻角落,剛巧拍得到,但看不出他們說了什麼,隻能瞧見季燃彎腰俯首在他耳邊,他一邊點頭一邊笑,模樣十分溫柔。
沈青酥轉過頭,隻覺得胸悶悶悶的,但她馬上又釋然,幸好他們已經不在一起,否則傷心程度怕是要成倍累加。
視頻結束,白茴笑道:“這段視頻我肯定是要珍藏了。
”她衝沈青酥眨眨眼,“幾十年後拿出來,就是20年代的絕美女星雙人舞珍貴片段。
”
沈青酥被她逗笑:“可惜了,昨天我工作室的相機一直開著,如果季燃老師同意,你可能等不到幾十年後了。
”
“我ok啊,你們想發就發。
青酥你的視頻我都有看,發我的話我會很期待哦。
”季燃突然出現,沈青酥啞然,她本來隻是說說,跟白茴逗個趣兒,冇打算真的發。
季燃看向白茴:“而且你忘了嗎,後邊你也跑去跟我們跳舞哎。
”
“我?”白茴指指自己,“怎麼可能?”
十九歲在桌子另一邊插嘴道:“是真的,哇,白茴姐那個頭髮甩的……”
“真的嗎?”白茴皺起眉頭問沈青酥。
沈青酥攤開手,笑道;“我不記得了,等回去我看看相機,放心,如果有你,我一定給你完完整整剪出來,有名咱們一塊出,捱罵請陪我一起挨。
”
白茴啐她一口:“老孃我什麼不怕。
”
季燃笑了會兒:“好了,我要走了,昨晚的聚會真的非常愉快,謝謝你呀青酥,下次咱們接著喝,接著跳。
”
“你就在這兒待一天?”
“本來我就是個特彆出演嘛,戲份很少的,等拍攝我會再來。
”季燃伸出手,“青酥,很高興認識你。
”
沈青酥起身回握:“我也是。
”
季燃卻忽然衝她眨下眼,將她拉得近一些,低聲道:“陸山驚,他真的是個好男人。
”說完她拍拍沈青酥的胳膊,轉身離開。
季燃這句話什麼意思,難道是知道陸山驚跟她有過淵源,感謝她放手?還是說她不知珍惜?沈青酥有點恍惚,大概是醉酒後遺症,她今天起床後腦袋一直不清醒,什麼都想不明白。
她抬起頭,陸山驚剛剛進門,季燃恰巧出門,她看見季燃伸開胳膊:“我要走了,老同學,給個擁抱。
”又是這樣恰到好處,親近卻不親昵,讓看得人無話可說。
陸山驚伸開手走近一步,沈青酥聽見白茴嘴裡蹦出兩個字。
她低下頭,坐回椅子上,不再去看了。